没有……
哪里都找不到。
抬头看向窗外和煦明媚的日光,我的手指末梢微微泛起些凉。力气从指尖流失,在呆滞几轮呼吸后,我无力瘫倒在翻找了不知多少次的被褥上。
昨晚将丝袜蒙在脸上,我记得清楚。如今醒来临近午时,白丝却不见了。醉宿这么久,想来……已经有人来看过我了吧,顺带还取走了丝袜。
是小幽,还是说
叶月绮。
……
心脏停颤、
生无可恋。
大脑因过载而宕机,花费好一会儿才重新唤起呼吸的机能,身体却认为呼吸是一种错误。
我宁愿被小幽揶揄一辈子。
千万不能是绮小姐。
张嘴,快烧掉的脑袋试图发声,却只从舌根挤出死掉的气音,单调而细弱的“啊——”声溺毙在被褥里。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或者直接用醉酒搪塞?
两个念头在脑海只转了半圈就摒弃——绮小姐,可不是会容许别人糊弄欺瞒的类型,如果惹她生气,就不是两句轻飘飘地打断锁骨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会对我失望。
我让她失望过吗?
有过。
脑中闪过少女的面庞,是她在神社时的模样。
很温柔的声音,平淡地伸出脚,等我主动匍匐、渴求,然后她将兑现承诺给脚奴的奖励,眼神……像是在看一团没有存续意义的垃圾。
平静的眼眸因眉眼的弧度而稍显柔和温婉,却夹杂轻蔑、厌恶和失望,俯然而视。
我不确定那晚是否真的看到了这些,也许这些都是脑内臆想,毕竟那晚……我只是磨蹭着少女的鞋袜,自顾自着对足底发情。
但,若是她的眼里一点失望都没有,就那样理所当然地看着,又好像……
好像太过悲凉了。
稍微蜷缩感觉到凉意的身体,想磨蹭掉围拢身躯的虚幔,理所当然什么都没有。
倘若小幽知道我想的这些,会嘲笑我吗。
又或是会轻摸我的头,学着她姐姐的口吻哄弄我?
大概是……后者吧。
我忍不住向被褥里挪蹭,让柔软环盖住肩胛,很暖。
很想顺势睡过去,但心头埋了跟软刺,丝袜的事比其它一切都紧迫得多。最好的结果是白丝被小幽取走,绮小姐毫不知情。
不太敢想象我这个“大哥哥”的形象在女孩眼里堕落成了什么模样。
将丝袜蒙在脸上吁吸固然羞耻,对比曾在女孩脚下求饶蠕动的丑态,脸又不那么烫了。
最多是再被小幽抓住把柄,私下称做脚奴逗趣,失去些留存不多的颜面——她大概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而如果取走丝袜的人不是小幽——试想一下绮小姐看到某人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脸上恬不知耻地蒙着妹妹的丝袜……以少女对小幽的态度,我的牙根已经开始颤了。
不能继续在床上做鸵鸟了,否则一定会被姐妹俩教训得很惨。借着心中朦胧闪过的决意,我长吁一口浊气。
先去找小幽吧。
希望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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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