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絮脑子炸开了。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并未完全失忆。
他记起他喝了酒,记起走错了房间,记起了始作俑者。
被伤害,他应该要愤怒的,但对方是他视为的亲近的人,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他缺少应对这类突发性事件的能力。
妈妈欺骗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恨,也不是报复,那时只是想努力逃回来,跟齐锦雪告别而已。
而眼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因为记忆碎片里,齐锦雪的忍耐和痛苦,默默心疼起来。
她肯定是忍得不能忍了,才犯下错误。
齐锦雪坐在阳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服,眺望着远处。
池絮走到客厅,闻到女士香烟的味道。
烟灰缸里,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
原来齐锦雪是会抽烟的。
她在这里很久了吗?吹了多久的冷风?
是为昨晚的错误愧疚吗?
垃圾桶里,躺着两盒空掉的抑制剂。还是信息素缺陷症的专用型号。
据他浅薄的了解,这些量,都够用一两个月了。
齐锦雪昨晚到底……
池絮握紧手掌,指甲刺疼了掌心。
最后那点质疑,已经全部被心疼取代了。
“你醒了?”清冷的女音,多了丝沙哑。
“嗯。”
“对不起。”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眼底泛着血丝,露出犯错后的挫败。
她在等待他的质问和怒火。
他确实也应该如此。
但比理智更先到达的是本能。
池絮很没骨气地心疼起齐锦雪。
质问到最后,左不过是吵架,或者连朋友都做不成,两人都难受。
愤怒之后,他大约还是会和她和好。
——不和她做朋友,那是绝不可能的。
既然结果不会改变,他何必找两人不痛快。
他回避和齐锦雪的一切争执。
而且……就像有些alpha所言,他就是个beta,又不会怀孕。
除了痛一点,又没有其他损失。
连被人打一顿的疼痛,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