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愤怒地指责,强调他是第一性取向的beta。
反而被视作大惊小怪,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活的传统直男癌。
在沉默的三十秒里,池絮把自己安慰好了。
就是不知怎么有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心酸。
齐锦雪先打破沉默:“昨天我病情发作,又逢易感期,信息素暴走了,很抱歉。”
她捏熄了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里。
“没想到我会这么,失智。”她声音冰冷,眉间凝起淡淡的自厌。
池絮暗暗松口气。
还好,总算不至于他还要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接受道歉,但说不出“没关系”,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alpha眼中露出微微惊讶,而后恢复平静。
她的挫败、自责,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
池絮分不明白,只是捕捉到一抹意味不明的谴责,冷风吹来,一颗心被吹的发冷。
是不是认为他这么不计较,低姿态到毫无尊严,连道歉都不值得了。
“我很好。”她冷冷道。
“哦,那就好。”
池絮快被戳得千疮百孔了,从头到脚地冷。
没有更多力气可以支撑他继续站在这里,站在齐锦雪的目光里。
他脚步一深一浅地回到卧室,裹着被子好久才暖一些。
出去地匆忙,衣服扣子都没扣好。
他低下头,再次为身体的遭遇感到心惊。
双手手腕通红,皮肤青青紫紫。
后颈结了血痂,应该是被alpha暴力地咬过。
一个beta,被当做omega咬过。被看到咬痕,不知要遭受怎样的耻笑。
他手指发软,好几下,都没有扣上扣子。
冷杉香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
alpha手指纤长,一个个给他扣好衣扣,工整有序。
温热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擦过他的皮肤,在记忆的湖面点下圈圈涟漪。
齐锦雪恢复到他熟悉的温和:
“我可以答应你付出任何补偿或者代价。”
“金钱、房子、工作……”
“或者根据法律审判我。”
“或者假戏真做,当真夫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