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低头瞥了眼鞋面上那片更大的污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下一秒,她抬起的脚再次狠狠跺下,这次用了十足的力道——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虫背被彻底踩爆,内脏混着更多的黄色浆液炸开,溅得更远。
但她似乎还嫌不够,脚在原地反复碾动,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将那团原本还算完整的虫尸碾成一滩模糊的肉泥,连带着碎掉的甲壳一起嵌进地面上的裂缝里。
德克萨斯收回脚,鞋跟上还挂着几缕半干的虫体组织,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
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抬眼望向远处仍在聚集的源石虫群,踩着碎虫,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兰弗德!别看德克萨斯啦!来帮帮我!”能天使一边朝虫群射击,一边请我的求支援。
我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捡起MK18,但虫群像涨潮的浊浪,从四面八方漫涌过来,已经将我和能天使包围,德克萨斯那边,地面早已被踩烂的虫尸糊成一片滑腻的黄褐,德克萨斯的脚一落下就陷进半烂的甲壳与浆液里,每一次抬步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咕叽”声。
德克萨斯的鞋底不知碾碎了多少只源石虫,可更多的虫子仍在爬向她,仔细看去,德克萨斯白嫩的大腿上已经被源石虫的尖刺划开了几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涌出并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淌。
能天使的铳声越来越急,枪焰在虫群里炸开一朵朵细碎的火花,每一发都能轰烂一只虫子的甲壳,但虫潮像是无穷无尽。
她退到我的身后,后背几乎贴在一起,她枪管已经发烫,换弹夹的动作都带上了一丝慌乱,子弹打完,能天使快速拿过我手里的MK18,试图射碎更多虫子来换取一丝希望。
空气里弥漫着源石虫特有的腥臭味,混着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德克萨斯的呼吸开始变重,大腿上的伤口被虫液浸泡着,火烧火燎的疼使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能天使的铳声也停止了,毫无疑问,MK18的子弹也打光了。
能天使的肩膀在发抖,她看着德克萨斯腿上的血痕,又看向不断逼近的虫潮,嘴唇抿得发白。
没有人说话。
只有虫群爬动的声响越来越密,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嗵——轰隆!”
一发榴弹在虫群中爆炸,燃烧的虫尸和粘稠的虫液飞溅,原本密不透风的虫群正中央,硬生生被炸出个直径数米的空地,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
“你们三个!快到俺身后来!”
粗粝的呼喊穿透硝烟,抬头看去,正看见几个穿着蓝黑配色战术服的干员从斜后方的岩石后跃出。
为首带面具的重装干员头上长着黑色的角,举着盾牌撞进虫群边缘,那盾牌上印着国际象棋城堡棋子的logo:罗德岛。
又是一发榴弹,震耳的轰鸣陡然撕裂虫群,伴随着术士凝聚起源石技艺发射的淡蓝色法术光芒,医疗干员部署在德克萨斯附近,而一名先锋干员冲上去接替了德克萨斯的位置,那是一名乌萨斯少女。
那少女身着乌萨斯学生装,并非蓝黑色的罗德岛制服。
垂肩长的棕发上有一对毛茸茸的熊耳,刘海旁一抹鲜红挑染格外惹眼,在混乱的光影中跳动着鲜亮的色泽。
那乌萨斯少女的脚步声里带着点沉闷的厚重感,我的视线总忍不住往她脚上落。
红色裤袜紧紧贴在小腿上,到脚踝处突然被一截米深色的的厚棉袜截住,那袜子织得密不透风,边缘被靴子压得有些变形,堆在少女的脚踝边,两双袜子叠在一处,把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再塞进深棕色的靴子里,那靴筒不算高,刚好卡在脚踝上方,靴面看着有些日子没好好打理,沾着点尘土,靴口内侧甚至能瞥见被袜子蹭出的毛边。
她走动时,靴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厚袜子吸饱了潮气,正和皮革内侧黏腻地贴在一起。
真想闻闻上面的味道。
一只源石虫爬到了少女的脚边,被一脚踢翻,少女顺势抬起脚,甚至没低头看第二眼。
只听靴跟重重一顿,带着两双袜子闷在靴筒里的沉滞感,精准地碾在虫腹中央。
“咔噗”一声,源石虫圆胖的躯体瞬间被压得扁平,能清晰看到那片暗黄色的腹甲像被捏扁的塑料瓶般向内塌陷,伴随着甲壳碎裂的细微声响,虫子体内的浆液瞬间被挤得向头尾涌去,前端的口器猛地一张,黄色的液体混着细碎的内脏喷溅出来,连带着两只复眼也像被戳破的水泡,浑浊的浆液顺着眼柄往下淌,少女的脚再一使劲,黄色的体液像被挤破的浆果般猛地涌出来,黄液混着细小的内脏碎片,顺着虫口器和复眼的破口喷溅在靴面上,溅起几点明黄的污渍。
她似乎嫌踩得不够彻底,脚跟碾过虫尸的动作又加重几分,干瘪下去的虫腹在皮革与地面的夹攻下彻底碎裂,发出类似踩碎晒干泥土块的脆响。
接着整只脚掌落下去,靴底粗糙的纹路裹着两双袜子积攒的温热,将那半截残躯彻底碾进地面,黄色的肉泥混着浆液在靴底铺开,这才抬起脚,靴底沾着的肉泥被带起一道粘稠的黄线,在地面拖出半道歪斜的痕迹,留下了一地被踩烂的源石虫残骸,和靴底那抹尚未干透的黄色污迹。
少女只是碾了碾鞋底,便迈步向前,用战斧一指远处的整合士兵和操控源石虫的敌方术士:
“着急送命就来找我,我这里不需要排队。”少女发语气平静又充满压迫感。
那整合士兵提刀就杀来,少女身形微侧,那抹鲜红的挑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刃擦着她肩头劈空,几乎在闪避的同时,她手中战斧准地劈在士兵兜帽覆盖的头顶,沉闷的撞击声里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兜帽瞬间被染透一片暗红。
士兵膝头猛地一软,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跪在地,上半身微微前倾,兜帽滑落,露出额间渗着血的源石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