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无力的肩头,靴底尚未干透的黄色虫液在白色兜帽衫上洇开一片污浊。
她握着斧柄微微用力,似要借着肩头的支撑拔出战斧,但脚跟却先碾了碾,将那些粘稠的浆液在蹭在衣服上,将整合士兵当做了擦鞋布,连带着之前踩过虫尸的细碎残渣也印在上面。
蹭干净靴底后,少女脚下骤然加力,战斧“啵”地一声从颅骨中脱出,带着几滴暗红的血珠甩落在地。
紧接着,她顺势一脚将士兵蹬开,那具躯体像断线的木偶般侧倒。
那术士的源石虫群早已被消灭殆尽,又见到整合士兵士兵的死状,吓的跟随残兵逃跑了。
“切!一群怂包!”乌萨斯少女将战斧扛在肩上,语气中带着不爽。
我并没有受什么伤,见到包扎好德克萨斯的医疗干员过来询问便谢绝了,来到那乌萨斯少女身边。
“厉害啊,你把那些整合全吓跑了。”我来到少女的身侧。
“嗐,就是几个破杂兵,这点家伙还不够我……”少女回眸看向我,视线扫过我身上整合弩手的外套时,那双清亮的蓝眸子瞬间燃起怒火。
将我当成敌人的少女一脚踢在我的左膝上,那力道远比之前德克萨斯和能天使的踢击要狂暴数倍。
左膝传来的剧痛几乎是炸开的,凛冬的靴尖像带着冰碴的铁锥,本就受过伤的关节像是要彻底碎裂,支撑力瞬间崩塌,我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还没等我从膝盖的剧痛里缓过神,下巴就被狠狠一顶。
是她红裤袜裹着的膝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撞上来,那触感又硬又韧,像被一块裹着绒布的石头砸中。
上下颚猛地咬合,牙齿磕得生疼,眼前瞬间黑了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哈?你这整合运动竟敢跑到这儿来!是瞧不起我凛冬吗!?”
还没来得及吸气,那自称凛冬的少女就抬脚瞄准我的小腹,“咚!”小腹便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
凛冬厚重的靴底带着千钧之力踩了上来,一下,又一下,每一脚都像要把我的内脏踩碎。
粗糙的靴底碾过腹部,布料被碾压得紧贴皮肤,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股力道挤得挪了位,刚吸进的半口气全被逼了出来,喉咙里涌上腥甜。
一下,又一下,凛冬踩得又快又狠,每一次鞋底碾过皮肤的触感都粗糙而沉重,仿佛要把我钉进地里。
疼意顺着神经爬满全身,意识开始发飘,耳边嗡嗡作响,只能模糊感觉到那股强韧的力量一次次落在身上,根本不容反抗。
能天使焦急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她试图拉住凛冬,却被对方猛地挣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凛冬身影再次逼近,那只刚才还在我肚子上踩踏的鞋底出现在眼前,靴底的纹路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带着泥土和污物的粗糙纹路越来越近。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脸上,皮革的硬实触感混着靴底纹路的粗糙摩擦瞬间覆盖了整个视野,剧痛与窒息感一同涌来,意识像被投入深海,猛地坠入黑暗……
不知多久后才迎来短暂的苏醒,朦胧中看到自己被那位头上有角,戴着面具的重装干员背着,然后被放在印有罗德岛标志的手术台上,耳边还穿来朦胧的声音:
“黑角!要轻点,慢慢放下他!”
“俺知道!医生,这里交给你们了!”
“还算幸运,他的鼻梁骨没有被凛冬踩断……”
……看样子我们回到罗德岛了?那博士多半被成功救出了吧………
刚冒头的安心感还没成形,意识便又沉了下去,只剩消毒水的气味萦绕鼻尖。
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渐渐清晰,消毒水的味道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宿舍里特有的、混合着布料与淡淡灰尘的气息,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意识到我躺在自己那间五人间的宿舍里。
“兰弗德干员……”扭头看去,杜宾教官在床边站的笔直,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没了往日那般严厉。
“医疗部报告说你脱离了危险期。很好,你挺过来了。切尔诺伯格…天灾。你的小队…简报我看了。”提到“小队”时,杜宾教官语气有极其细微的凝滞,但迅速恢复常态。
“你是唯一的生还者。这很残酷,但这是事实。悲伤?痛苦?允许你有。接下来几个月的训练,也允许你不参加。但记住,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恢复。彻底的恢复。”杜宾的声音算不上温和,但确实没了往日的锋芒。
“另外,凛冬干员接受了批评和严重警告处分,她一会儿会来向你道歉,多注意休息…我会关注你的康复进度。”门被轻轻带上,杜宾的脚步声渐远。
宿舍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任务的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长刀的破风响、被我射杀的整合士兵、凛冬红裤袜的颜色、肚子上反复传来的钝痛,还有队友们最后消失在烟尘里的背影。
我动了动手指,绷带下的皮肤有些发痒,左膝和腹部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近几个月不用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