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老旧的小区里寂静无声,只有几只蟋蟀发出有规律的求偶声。
央桅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鼻腔里涌入床单略带霉味的气息。
老旧小区年久失修,墙体长满爬山虎,平时还会冒出各种大虫小虫,房间里总是潮湿,晾在窗户边的衣服也总是一股潮味。
她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催眠自己忘记一切。
电风扇的脑袋卡顿地晃动,时不时发出闷哼声。
央桅又翻了个身,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于是干脆起身,用手背擦去后脖颈的汗,熟练地抽出床下的小椅子,来到墙壁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比较薄的墙壁透过隔壁邻居的动静,刚开始压抑喘息的声响,但后面逐渐冲破封印,男声演都不演了,越叫越大声。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央桅面无表情的脸上,单眼皮、气质冷淡,像一尊无情无欲的观音像。
她的耳边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恩爱声,污言秽语钻进耳朵,她仍然丝毫不慌,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冷静。
听了一阵,声响消停下来,吱呀不停的碰撞声也随之消失。
紧接着,央桅的脑中响起另一道急切的机械音。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央桅没回答,只是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缓慢地回到床上,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系统更急了,如果有实体,它一定会贴到央桅的肚子上,“宿主啊,你到底感觉怎么样?听了一周,还没有迹象吗?”
床上的女生仍然躺着,像只死去的咸鱼,在脑海里回复:“今天份的星宇复健已经完成,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原本打算再播放点小资料的系统:……
行吧,宿主说啥就是啥。
系统默默收回手,委屈巴巴地注视着床上的女生。
早知道就再多布置几个任务,宿主一定是见得少,所以才会养胃。
系统掏出小本本,开始详细构思之后的计划,而另一边躺在床上的人则在睡意中起伏,意识飘忽。
在乱七八糟的回忆里,她始终不能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穿越?
自从央桅穿越已经过去一周。
一周前,因为跑友的再三要求,她去见了心理医生,然后就被心理医生确证性冷淡,出医院的门时踩空楼梯,然后再一睁眼就变成了十八岁的高中生央桅。
作为脱离校园、工作六年的传统社畜,央桅的第一反应是恐慌。
爹的,又要高考!
紧接着,系统出现了。
它先是十分礼貌地询问央桅的感受,然后又掏出了一张又一张的合同,表示要补偿穿越的心理损失费。
然后,它终于说明了来意。
因为央桅性冷淡会导致世界毁灭,所以它是来帮助她战胜养胃,阻止世界毁灭的。
央桅在听到这件事后,沉默了十分钟,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性冷淡会导致世界毁灭,也想不明白穿越的意义,思来想去,把系统当成自己的老板,瞬间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