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不高还爱胡言乱语,但作为员工,只有一个字。
——忍。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治好性冷淡就可以回到原世界,顺便获得千万奖金,直接原地退休。
看到退休两个字,央桅二话不说直接同意,她做梦都想退休,区区养胃而已,她认为不出一周就能恢复。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周过去了,央桅还在养胃。
系统找了很多办法帮助她,包括但不限于播放电影、有声书、每天让她做星宇复健练习。
但央桅的身体就像没底的井,石头投进去,什么声响都没有。
重新成为高中生的央桅有点绝望、又有点摆烂,她的人生态度自从上班以后变成活到世界爆炸,现在知道世界可能因为她完蛋,还有点窃喜。
也不能说她没有努力,她努力了,每天都在复健,但什么感觉也没有。
系统越来越着急,急切得像她的跑友,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偏方找来让她试,今天干的听墙角的事就是偏方。
说什么或许可以激起她的变·态兴致,让她开发点其他领域的天赋,但央桅听了三天,只听出隔壁是对四爱情侣,男的每天叫得特别骚。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自认为不是个变·态,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事兴致大发,但看着系统干着急还不敢说她的样子,有点代入到之前的老板,不想提醒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养胃?
央桅自己也不知道,自从上班后,她每天只想早点躺上床,原本一周一约的跑友变成几个月一约,每次还是对方叫她出来,施展浑身解数要让她有感觉。
试了几次不行后,跑友不知道哪个脑筋出问题了,觉得是自己害了她,非要说什么负责,要结婚。
央桅认为这人疯了,想解除跑友关系,但最后一次,他一定要央桅去医院做检查,势必要证明她的养胃和他有关系,挟病逼婚,实在没办法,央桅就去了。
但没想到确证养胃后,央桅一脚踩空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跑友也变成前跑友。
央桅的睡意越来越浓,半梦半醒间脑中浮现出跑友那张优越脸,眼神执拗地盯着她,像两颗浸泡在水里的黑曜石。
意识逐渐远离身体,清晰的脸庞融化在回忆中,蒙上一层雾。
脑海中那两颗黑曜石变成黑蛇,急切地逼近她,缠绕住她的身体,逐渐收紧,黑蛇的鳞片冰冷又湿润,它们吐着信子,想要将她包裹住,融进身体。
潮湿的窒息感茧裹絮缠,侵扰她的梦境。
一整晚央桅睡得不踏实,第二天很早就醒来,身为高中生的生物钟在凌晨六点叫醒她。
央桅瘫着死人脸起床,穿好衣服,推开门。
门外有人醒得比她更早,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单薄的背心,小麦色肌肉撑得饱满,从背后看来,肩宽腰细,标准的倒三角。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来。
长相颇为英俊的男人陡然露出大白牙,打破原本荷尔蒙营造的酷帅感,甚至有点傻帽。
他说:“早饭刚弄好,你先去坐着,马上端过来。”
央桅来到餐桌前,默不作声地打量男人的背影,沙发上有件外套,上面沾着灰尘,应该是晚上出去工作,刚刚才回来。
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也就是她这个世界的哥哥。
和单亲家庭出生的央桅不同,这个世界的央桅有个领养的哥哥,一起长大,在父母因病去世后,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央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