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桅安慰道:“没事,我也不是很饿。”
央凡雁仍然一脸愧疚,打开客厅的风扇后,赶忙进入厨房洗菜做饭,不一会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给央桅的那份装满牛肉,自己碗里只有几根菜叶。
偏心得太明显,让央桅有些想要叹气。
自从穿越后,她每天都叹五十次气,好运气坏运气全部叹没,只剩下淡淡的无语感。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不算大的客厅亮着昏黄的灯,虽然有电风扇,但房间里还是潮热的,两人的额头上都凝出汗珠。
乘着央凡雁低头,央桅夹了几块肉给他,果不其然听到他说:“你在长身体,应该多吃肉,哥哥不吃也没关系。”
央桅说:“吃饱了,哥你帮我吃完吧。”
央凡雁还想说什么:“小桅,哥——”
“我挑食。”央桅把碗往他那推,抽纸擦嘴,“我在学校吃惯了,你别浪费粮食。”
央凡雁不好再抗拒,埋头大口将央桅剩下的吃进肚子,然后麻利地收拾桌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从厨房出来时端着刚切好的水果。
原本这个时候,他们会有短暂的相处时间,央桅放学回来,央凡雁工作暂休,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今天电视罢工,修也没修好,于是央桅干脆回到房间里写作业。
星宇没有复健成功,高三的知识倒是逐渐苏醒,让央桅本就无神的眼睛更加虚无,透着一股死气,学习状态逐渐披头散发。
系统看得胆战心惊,它于心不忍,开口道:“宿主,咱们也不用这么拼,我们是来恢复正常的,不是来承受学习的折磨啊!考得不行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男的想要得到你的宠爱!”
“不一样。”
央桅撑着头,盯着桌面的题目说:“自己的和别人给的是不一样的。”
而且她已经习惯努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学习,维护好在外的逼格,好歹是班级前几名,熬夜也要维持下去。
她埋头学习的时候,外面的央凡雁坐不住,总是担心央桅饿了渴了,在客厅里坐立难安,原本定在半夜的工地工作临时取消,没了工作分担精力,他非常想要看看央桅在做什么。
他来到门边,通过门缝观察央桅的背影,脚底生根站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捂着嘴退开,但仍然难以打消脑中的忧虑。
关于央桅的一切,他都想要全权操办,因为家庭条件糟糕,央桅不能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和朋友出去玩,还假装挑食分享碗里的牛肉。
即使脸色没有什么表情,作为看着央桅长大的哥哥,央凡雁知晓那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
从年幼的孩童到现在刚刚迈入成年的少年,陪伴是联系着他们的一条绳索,如果没有它,他或许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自己条件太差,他想要给她最好的,托举她成长,见证她长大成人,被其他人喜爱……
央凡雁愣住,脑海中忽然出现分别两个字,仿佛一道天堑隔在两人之间,从房门口到书桌前身影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坎。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双腿开始感到麻木,强烈的自卑感倾泻而出,喉咙深处泛起一股酸意。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就他们两个人。
昏黄灯光下,男人的眉骨浸润在柔软的阴影中,深棕色的眸色接近于暗红,一瞬不眨地盯着门缝后端坐的背影,连呼吸也开始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