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穿插敌后,什么在武昌狂得没边,现在看来都像是个笑话。
显而易见,这肯定是不可能再睡得著觉。
天已经亮了,马謖坐在江边的大石头上一动不动,关银屏给他披上衣袍也浑然不觉。
就那么怔怔望著对岸,眼神空洞。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备受煎熬。
等见了刘备该怎么说?又或者,哪还有脸去见刘备?
战前信誓旦旦,结果弄成这副模样,有何顏面去见川西父老。
言过其实,难堪大用!
这和原身丟了街亭,有何分別?
“先生,有人来了。”
关银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謖回过神,江面上飘来一叶小舟。
“幼常先生,陆逊有礼。”
“伯言兄好大气啊,偌大一座江陵,说送人就送人。”
陆逊苦笑一声,从小舟上跃下,来到江畔与马謖並肩而坐。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昨夜才知道大王决心把江陵拱手送给曹魏。”
“自夷陵战败开始,我的话,大王已经听不进去。”
“如今让我屯兵江夏,也不过是做给他人看。”
马謖久久不语,隨后才转向陆逊。
“伯言兄,保重。”
“吴王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得去毒手,未必不捨不得杀你陆伯言。”
这话,陆逊不解其意。
听完马謖讲昨天的故事,陆逊也是沉默良久。
“大王的路,走偏了。”
“原本在下曾设想,打贏夷陵一战后,曹魏才会下场。”
“届时再將曹魏击退,到那时时大王更进一步,名正言顺。”
“可夷陵一战,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往后,逊便在江夏坐看幼常功成。”
“幼常破江陵,进襄阳,问鼎中原时,逊当遥遥举杯以贺。”
陆逊来的快,走得也快,直到看不见小船,马謖才问关银屏。
“方才,你为何不杀他?”
“我以为,先生你和他有旧,也算聊得投机。”
“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是大家都被孙权摆了一道,互相倒倒苦水而已。”
“那下次遇见,我便直接动手。”
马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很快压下。
“只怕以后,很难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