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隨后就是身后马蹄声和呼喊声。
“幼常,幼常。”
“胜败乃兵家常事,万万不可自寻短见。”
马謖回头,是策马奔来的六旬老人刘备,还有一脸忧心忡忡的赵云。
连夜追著东吴战船一路下来,刘备听说马謖在江边坐了半夜,连忙打马狂奔而来。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备一把就托住了要跪下的马謖,“卿,何罪之有?”
“此次出征,卿定下突袭之策,这才有了重划湘水之界。”
“可是江陵……”
“江陵那是孙权背弃盟约,昨日之事朕已知晓。”
“如此罔顾人伦之禽兽,幼常始料未及,不算罪过。”
刘备一把拉住马謖的手,將他慢慢牵离了江边,这才鬆开。
额头上的汗珠,在寒风里冒著热气,刘备这一路也累得不轻。
“但臣仍有一事,犯了欺君之罪。”
“何事?”
“臣在江州时,便已知晓银屏女扮男装混在军中。却並未向陛下稟明,而是带她去了江东。”
关银屏当即跪倒,“此事不怨幼常先生,是臣女胁迫於他。”
“起来吧,痴儿,你能擒得潘璋马忠为父报仇,朕也当谢你才对。”
只是不知道关银屏红著脸,跟刘备说了些什么。
马謖只感觉他俩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幼常,先回营吧,朕偌大年纪,可比不得你年轻。”
果不其然,出了满头大汗的刘备,又让江风一吹,真就昏昏沉沉病倒。
好在军医诊治之后,只说是轻微风寒,调养几天就好。
“是臣劳累陛下奔波百里,故而龙体有恙,臣之罪也。”
刘备摇了摇头,坐在榻上拉住马謖的手。
“只要幼常不被磨去了心气,朕这点小疾算什么。”
“不过是一座江陵,朕相信,幼常迟早有办法將它夺回来。”
刘备养病,不急著班师。
公安要留人驻防,武陵零陵两郡,也要安抚百姓,重整秩序。
这些事情,刘备都让马謖拿主意,宠信有增无减。
马謖建议,在江陵对岸也择合適地址筑城。
“朕准了,幼常你去物色位置,一应所需,朕会下旨让丞相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