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倒是不著急,等到辰时末才缓缓而来。
一座小土丘而已,策马衝上去就是。
顶多在半山腰有些壕沟纵横,费不了多少事。
山上一千人已经吃饱了饭,手中兵器和那山坡上的冰碴子,都在太阳底下泛著寒光。
“文长將军,赶了几里路过来,要不要先歇息片刻?”
小山丘不高,关银屏的声音几乎不用怎么用力,都可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隨我衝锋!”
魏延没有多做犹豫,也没有休整片刻。
在他看来,不需要。
可马蹄踏上山丘,魏延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山脚下怎么全是浮土,踩上去有些陷脚。
但他还是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一千人,一人一脚也能將土踩紧实。
马至半山腰,忽而一个趔趄,差点將魏延甩下马来。
好在多年行伍,马术精湛,腰板发力这才堪堪坐稳。
这地上,全是冰?
“天寒地冻,路也滑,將军小心些。”
关银屏横刀立马,看到半山腰差点落马的魏延,带著笑意出声提醒。
“不劳关三小姐费心,这畜生尥蹶子而已,不碍事。”
喝令士卒停步,魏延下马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
这冰显然是人为所致,眼下时辰尚早,不如等冰化了再战也不迟。
冰化了,就是水。
上山的人多,走过之后就越来越滑,马更是没法骑。
一千人里,倒有六七百人在山坡上打出溜滑,根本上不去。
走在最前面的三百来人,上了山也是送人头。
魏延自然身先士卒衝上山头,想要斩將夺旗。
可迎接他的,是关银屏劈头盖脸的一刀。
这一刀,关银屏是居高临下脚踏实地。而魏延,人在下方不说,脚底还站不稳。
胜负很明显,关银屏这一刀,让魏延单膝跪地才止住了下滑。
“要是累了饿了,不妨先下去歇一歇,吃饱饭再来。”
这堂而皇之的嘲讽,魏延咬了咬牙,儘管额头上青筋暴突也没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