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謖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
“我乃陛下亲封,荡寇將军,江陵太守,董督荆州事。”
“此时我大汉与曹魏,已在江上对峙近一年,从未有过商船同行。”
“你若再不亮出真面目,还要藏头露尾,就休怪在下將你当成曹魏谍子处置。”
落汤鸡脸上的水渍已经风乾,但一举手衣袖还是甩飞出几滴水珠。
“常听家兄说起幼常先生之名,今日一见果有过人之处,是在下孟浪,不该隱藏身份。”
“在下陆子璋,见过幼常先生,文长將军。”
陆瑁,陆子璋,陆逊的亲弟弟。
让人带陆瑁去换了乾爽衣裳,这才又重新奉茶。
“手下之人,多有得罪,子璋切莫怪罪。”
“你既来,想必是伯言兄有话要说,还请不吝赐教。”
陆瑁先是道了一声好茶,这才说起正事。
“出发前,家兄曾言幼常先生定然能猜中他心意,不妨先猜一猜?”
“这倒不难。”马謖笑道,“而今曹魏南下已成定局,伯言兄让你来自然是为了此事。”
“只是却不知,伯言兄是要联蜀攻魏,还是联魏攻蜀?”
陆瑁站起身,朝著马謖和魏延深深一礼。
“请二位兵发江陵,曹魏必然不备,定能攻克。”
“家兄愿率东吴水军,沿长江一线拖住曹魏主力,只等幼常先生一战建功。”
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但马謖心里却在骂人。
陆逊能有这么好心,自己拼死拖住曹丕,让马謖去捞好处。
慈善家啊?
马謖还没表態,魏延眼看就要按捺不住。
刚刚马謖说过,江陵还是能打的,东吴又找上门来求帮忙。
反正目標是既定的,还能做个顺水人情,那为什么不打呢?
“回去告诉你兄长,江陵城,魏某……”
马謖挥手打断,“江陵城,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
“为何?”陆瑁脸色由喜悦转成疑惑。
“子璋你有所不知,去年夷陵一战,我大汉的家底都被掏空了。”
“现如今粮草短缺,今年若不是带著军士们垦荒屯田,连熬过这个冬天都成问题。”
“那江陵城有多坚固,令兄是心里再清楚不过,我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