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謖装作一副实在无能为力的样子,愧疚地看著陆瑁。
想让我拖住从江陵顺流而下的曹军,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这送上门的竹槓,不敲白不敲。
“幼常兄,你我双方既已有了盟约,那便是盟友。”
“如今我江东有难,难道要坐视我等於水火之中,而置之不理吗?”
陆瑁还是年轻了些,远不如他哥陆逊沉稳。
几句话,就被马謖挑逗得激动起来。
“子璋,你先莫急。”
“当初吴王与我家陛下也是盟友,可后来的事情不也人尽皆知?”
“此次曹魏南下,唇亡齿寒的道理,在下又何尝不懂,只是我军粮草实在短缺。”
“你,你总不能,让军士们饿著肚子去卖命吧?”
陆瑁就算再傻,也听明白的马謖是想要粮草。
这事他做不了主,来之前陆逊也做好了马謖会提条件的准备。
但最终决策权,还是在陆逊和孙权手里。陆瑁来这一趟,只是探探口风。
万一人蜀汉压根就没想打,就是要放曹军顺江而下,你东吴也没辙。
当初是你自己为了噁心人,不发一枪一箭,主动撤出江陵。
现在就算蜀汉选择隔岸观火,那也有话说。
你选的嘛,仲谋!
“既是如此,在下也只好回去稟明大都督,看大都督有何决断。”
马謖突然发现了盲点,陆瑁说的是回去告诉陆逊,而不是孙权。
“慢著,子璋此行,吴王可知道?”
陆瑁苦笑一声,“若是吴王知晓,我又何必乔装改扮。”
“家兄如今处境艰难,江东多有弹劾之声,若此次曹魏南下再丟城失地……”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这次要再输,先不说大都督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能不能继续长著,都得看人家的心情。
也许是被逼向曹魏称臣后心有不甘,孙权行事越发暴戾。
连自己亲妹妹都能捨得,一个陆逊,未必就捨不得?
陆顾朱张,有的是人盯著大都督的位置。
“子璋,你回去与伯言兄言明,只要江东能支援我大军所需的粮草。”
“我马謖用这颗脑袋担保,不会放走曹军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