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你偷懒,”李印生道,“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让你当正式弟子,其实也有点不合適……”
“师兄,我真没偷懒啊!”穆小鱼满脸急切地打断他,“我刚才就是在脑子里想想,还没偷呢……”
“急什么,我没说不给你晋升,”李印生起身,“师妹,你觉得,自己有信心担任执事这个职位吗?”
穆小鱼先是疑惑,继而呆滯、迷茫,然后试图思考,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呆滯。
李印生倒不是不想直接给穆小鱼升成副观主,但道观的职位晋升並不是说句话就可以的。
每个职位都有对应的法印与道牒,还要在相应的“籙籍”中留名登记,就像凡俗的官员都是有名册的一样。
虽然正阳法脉下的道观都有很高的自主权,但观主与副观主这种级別的任免,是不可能避开法脉的。
执事及以下的法位,“籙籍”是记录在道观中,法印与道牒也是道观下发,法脉不会过问。
但正副观主的法印、道牒都是法脉下发的,相应的“籙籍”也在法脉。
因此李印生才只是“代观主”——
虽然玄真观的一切事物都归他掌管,前代观主的法印和道牒並未被法脉回收,也在他的手中,但他却没有资格在正阳法脉的“籙籍”中“玄真观观主”的位置留名登记。
他自己都没有在法脉的籙籍中留名,要是敢拉著师妹去法脉,说“劳驾,我想让我这个刚入门几天的师妹在籙籍中留名,登记成玄真观副观主”,人家只会一脚把他们两个都踹出来。
好在观主的法印和道牒在手,册封一个执事对他来说是完全符合流程的。
至於这个执事本身是什么修为……
不重要。
区区执事的任免,法脉不只是懒得插手而已,甚至懒得知道,根本毫不在乎。
虽然副观主级別他目前没什么办法,但让师妹达到执事这一级別,也可以一口气获得三十四年的修为了!
现在隔在他和三十四年修为之间唯一的小阻碍,就是他得先想起来册封执事的流程,以及执事们的法印与道牒,还有玄真观的籙籍,究竟是存放在哪来著。
十几年来,这些东西从来就没发挥过作用,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如果不是这个修行之志,李印生根本不会想起来那些东西的存在。
在李印生回忆法印与籙籍在哪,以及册封流程时,穆小鱼依旧在满脸呆滯地思考——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师兄为什么说要让我当执事?执事不是很厉害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欸……梦?说起来,这和我昨晚的梦好像啊。
嘶……是不是我其实还没睡醒?
或者早上师兄把我喊起来后,我其实没起床,现在在睡回笼觉?
对啊!我才修炼几天啊,师兄怎么可能说让我当执事呢?
我肯定是还在梦里啊!
既然在梦里那我还怕什么!
觉得自己已经明悟一切的穆小鱼挺胸抬头,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印生面前,问道:“师兄,真让我当执事吗?”
“当然……”李印生话说到一半顿住。
他发现穆小鱼的表情已经变了。
她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种不知来源的,凭空出现的强烈自信,仿佛转世的大能突然取回了前世的记忆与修为一样,气势十倍百倍的高涨!
“当什么执事!当执事怎么够!”穆小鱼娇叱一声,“我要当观主!从现在起,本姑娘是观主!”
“至於师兄你……”她略一思索,道,“师兄你也当观主,但今后我就不修炼了,你每天都修炼六个时辰!还要每天给我准备零食!七成都要归我吃,剩下三成才归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