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印生摇了摇头,自语道,“看来买阵法还得是找道观,指望练摊的是不可能了。”
他本来只是自语,但旁边一个摆摊卖符的中年修士却十分自来熟地主动接话。
“这位道友说得没错!”中年修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我当年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路边买了劣等阵法,险些丧身妖邪之口。”
李印生看向开口之人,是个面方口阔,浓眉大眼的中年修士。
这在摆摊的修士中算年纪很大的了。
一般会摆摊的都是修炼不算很久,自身技艺不够纯熟的年轻弟子。
他再低头看对方桌上摆放出售的符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画的什么鬼东西!
你画符的时候是用嘴叼著笔画的吗?
这连“自学绘符三年”的水平都不如啊。
你这符乱成这样,符座、符窍和符脚都混在一起了,真的还能用么?
而且你丫的是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符的角落了?你当是签名呢?这样的符真的还能起效吗?
本著不得平白得罪人的理念,李印生只在心中吐槽,並未开口。
不过中年人似乎深知自己水平,看李印生低头望著桌面久久不言,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呵……”中年人憨厚一笑,“道友,想笑就笑吧,不用憋著。
“我本来就不是符师,在观中的本职乃是护道降魔,绘符只是兴趣,画著玩玩而已。”
李印生没有笑。
有时候,面对抽象过头的东西,人反而很难在第一时间就笑出来。
见李印生斗笠下没有传出笑声,中年人顿时好感大增,不禁点头道:
“道友是今天唯一一个没笑我的人,看来道友你是个忠厚人吶。”
李印生心说看来今天路过的人都很有眼光。
“既然道友如此忠厚,那在下也投桃报李,告诉道友一个有用的消息。”中年道士压低声音,“道友可是在寻找合心意的阵法师?”
李印生有点怀疑对方是黑中介或者某个阵法摊子的託儿。
但对方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道友可知玉坛观?”
这一句就让李印生確认了此人不是託儿。
玉坛观做阵法生意是不需要託儿的。
玉坛观是正阳法脉下公认最擅长阵法的道观。
在阵法一道,玉坛观的地位类似於他前次去过的铸炉观。
区別是,铸炉观虽是法脉下公认炼器最好的道观,但在炼器一途,仍有辟锋观略逊半筹,穷追不捨。
玉坛观在阵法一道的地位则是一骑绝尘的。
如果说第二擅长阵法的七星观是一只猛虎,那玉坛观就是一辆虎式坦克。
据说昔年正阳法脉与某个魔道宗门交战时,玉坛观的阵法屡屡建功,就连魔道中的真人,都曾接连困杀过近十位,死於其中的魔子魔孙更是不知有多少。
不过和铸炉观敞开大门做生意不同,玉坛观並不是所有客人都接待的。
玉坛观本著精益求精的作风,门內弟子数量少,但阵法造诣高超,因此接单也远比其他阵法道观少。
想要找玉坛观购买或定製阵法的人很多,但没有熟人引荐,玉坛观基本是不接单的。
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