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们道观小,弟子少,不是不想做您生意,是真忙不过来了。
听到面前这中年修士提起玉坛观,李印生顿时来了精神,拱手道:“玉坛观之名,正阳法脉鲜有人不知,道友,可是有什么內幕相告?”
“看来这位小道友知道玉坛观的威名和作风,那我也不说废话了。”
中年修士从桌后走到李印生身前,看了看,確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修士,才低声开口。
“玉坛观那些清高的阵法师,最近好像都缺钱了,只要有人去他们铺子里买阵法,不管有没有熟人引荐,他们都接单。”
“里面那些阵法师,原本恨不得做一个阵法就歇一个月。现在乾脆连轴转,接完一单马上接下一单!”
“这……此话当真?”
李印生一愣,第一反应是有些不信:“若此事为真,为何还没有传开?”
“嗐,这得感谢玉坛观的人清高惯了,虽然暗地里解了那没有熟人引荐不接单的规矩,但却不愿主动宣传,估计是嫌这样掉价吧。”
“这些年来,玉坛观的规矩和清高,早就已经无人不知,没有引荐的人,也不会主动去自找没趣。”中年修士笑道。
“不过,清高有清高的好处。他们虽然放开了接单,但阵法质量仍旧一如平常,並未下降,而且也不曾涨价。”
“那这事还没传开?”李印生问道。
“嘿嘿,这么好的占便宜的机会,谁会主动去到处传?届时玉坛观的门槛被人踏破,不是又买不到阵法了?”
中年修士道:“我若不是看道友你是个忠厚人,也是绝对不会同你说的。”
“不过嘛,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估摸著再多过些日子,终究还是会传开的,道友若要买阵法,还是趁早去吧。”
李印生再次拱手:“多谢道友相告,这个人情在下记下了。”
他没有全信对方的话,但去玉坛观的铺子看看又不要钱。
最多不过就是被戏耍一番,人家仍不接单而已。
又攀谈几句,李印生心念阵法,告辞离去。
中年修士也不强留,只是告诉李印生,他是篁竹观道士,名叫齐久山,日后有空,可以再来看看他的符籙,保证比现在要画得好了。
李印生念叨著“一定一定”,拱手离开了。
直到离开,他也没忍心告诉中年道士一件事。
他总觉得那些符画得很像是儿童连环画。
……
辞別了自来熟的中年道士,李印生到了玉坛观的铺子前。
看著面前的铺子,李印生扶了扶斗笠。
和铸炉观的铺子完全不同。
玉坛观的铺子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木墙木门。
牌匾是一块仿佛切下来的地板一样的木板,上面的字甚至不是雕刻,而是用大號毛笔写上的“玉坛观”。
不过至少字跡铁画银鉤。
而且不同於铸炉观中女掌柜一见有客人在门口就主动来迎。
玉坛观铺子虽然也开著门,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修士或交谈,或打坐,或研练阵图,但没有一个搭理门口的李印生。
仿佛门口压根没人一样。
李印生心中吐槽。
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还能蒸蒸日上,只能说这帮人实在是太有手艺了。
他迈步走进铺中,依旧没人理他,只有坐在柜檯后翻看阵图的女掌柜抬起头,看向了他。
掌柜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肤白如雪,脖颈修长,清丽的脸蛋不施粉黛,也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