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印生刚刚真的催动法剑的威能,那五人就算不至於被切得细如臊子,也该散落的满地都是了。
当然,李印生並不打算真的杀了他们。
一来,正阳法脉的戒律还是很森严的,单纯夺宝可能还有点说法,但杀人夺宝就过於恶劣了,法脉是一定会问责的。
这也是玄真观落魄了这么多年,没人敢上门明面欺压他们孤侄寡叔的主要原因。
二来,真杀了他们,那还怎么要赎金啊?
他將法剑收回自己的乾坤袋,抬手將地上五人的乾坤袋还有他们散落的法器摄入掌中,抹去原主人的印记,查看起乾坤袋里的东西。
片刻后,李印生再次投给他们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
“丹药,黄符,法器,药材……你们袋子里东西倒是不少,可怎么就没多少符钱呢?”李印生连连摇头。
五个储物袋,虽然论总价,每袋里的东西都值个几万符钱,但现钱却很少,都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出头。
可积蓄符钱的修行之志,要的就是现钱。
之前李印生给了穆小鱼一个乾坤袋,积蓄那一栏可是一点都没涨。
“你们这帮人,难道就一点存钱的习惯都没有吗?”李印生看著五人,连连摇头,语气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训诫:“须知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地上的五人瞪大眼睛,想说些什么,但在御物术的压制下,他们根本出不了声。
要不然刚才剑气纵横时,他们的惨叫声早就已经连成一片了。
李印生稍稍放开为首的杨师兄身上的御物术压制,令其可以开口说话。
“李道友……不不不,李前辈,李前辈!”杨师兄趴在地上,满脸血污,慌不迭道,“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前辈了!”
“我等知错了,身上……身上財物,悉数献上,只求前辈饶我等一命,求前辈了!”
杨师兄即便趴在地上,也不忘边说边磕头,脸上血污和泥土混在一起。
“放宽心,难道我看著很像是嗜杀之人吗?”李印生笑了笑,“你是这几个人里领头的吧?还记不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
“前辈说了……说了……赔偿!是窃灵韵的赔偿!还有赎金,赎金!”
杨师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前辈!我愿替前辈传话!请前辈封了我那四个师弟师妹的经脉,带回去羈押!我一定將您的话带到观中,让他们带著符钱来赔罪赎人!”
他从刚刚李印生嫌弃地抱怨里察觉到,相比於值钱的宝物,他应该是更喜欢符钱一些。
隨著杨师兄开口,他身后原本仓仓惶惶的四人顿时对著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若非说不出话来,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
不过杨师兄也没办法。
作为正面接了一记白刃术的倒霉蛋,虽然白刃术只是打在他的法剑上,但他同样被震伤得不轻。
再加上法器和乾坤袋两次被抹去认主的反噬,此刻他感觉体內经脉一团糟乱,手臂受伤尤其严重,若不及早回观中医治,只怕要留下极大后患。
所以他只好卖一下师弟师妹们。
至於回道观中,稟明情况后,观主与执事们会作何决断,是息事寧人还是报復回来,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现在只想跑。
“你倒识趣,”李印生笑了笑,“也好,识趣的总比不识趣的好用。”
杨师兄顿觉身上压力一松,一直压榨经脉运转法力硬撑的他骤然轻鬆起来,反倒又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