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师叔有些不信,“那阵法,你没欠钱?还有黄鹤观的人,又是来干嘛的?”
李印生沉吟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十分郑重地给出了回答。
“一言蔽之的话,黄鹤观的人,替我付清了法阵的钱,而且还有很多盈余。”
姜师叔坐在床上,看著李印生,苍白清丽的脸蛋缓缓浮现出一种名为迷茫的神情。
……
许久之后。
李印生將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讲完。
顺便还把自己缴获来的东西展示了一下。
上品法器寒明剑、黄铜香炉,还有价值比起上品法器只高不低的银丝法衣、黄符纸鹤以及罗网法器。
有这些东西作证,即便过程中姜师叔屡次露出“印生你睡没睡醒”“师侄你故事讲得真好”“別逗我笑了”的表情,最后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指尖依次在陈列於榻前的几件法器上拂过,姜师叔久久无言。
直到李印生轻声唤她,她才抬起头。
“这些年我都不曾问过你的修为,是担心会给你添加不必要的重担,毕竟你平素压力就够大的了……”
姜师叔目光复杂,抬起手捶了一下李印生的肩膀:“你自己怎么也从不跟我说,原来你有这等修为!”
李印生心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当然,以他自己的体感时间来说,那就不是“最近”了,说恍如隔世比较恰当。
“我也是担心总在师叔你面前提修为之事,会揭你的伤心之处。”李印生道。
这也是实话,他此前从不主动和师叔聊修炼之事,主要原因就是这个。
次要原因是他也確实练得不怎么样,没什么说得出口的。
姜师叔掸掸手,示意李印生把那些证物都收起来。
隨后她抽了下鼻子,声音有些发闷:“印生,你先出去待会儿,儘量走远些……”
李印生点点头,起身推门而出。
“不许用神识探过来!”
他关门的时候,姜师叔在后面喊道。
……
一个时辰后。
趁这段时间把梦乡里的穆小鱼拽起来去修炼后,李印生再次回到师叔房门前。
叩门。
“进来吧,印生。”姜师叔淡定的声音响起。
李印生推门而入,姜师叔依旧坐在床榻上,眼睛周围一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出於照顾师叔的面子,他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
姜师叔轻声开口:“我刚刚哭了一会儿。”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有些丟面子,”姜师叔轻轻握住李印生的手,“不过我现在这副样子,也瞒不住。”
“师叔这是……喜极而泣?”李印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