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玄真观的好奇。
“咳咳咳……”
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的妇人连忙放下茶盏,运转法力,將气理顺。
“玄真观?!你確定吗!”她的声音有些破音。
孟玉点头,用一种有些古怪的眼神看著师父。
这能怎么不確定?阵法的核心部分,可是要进到人家观里才能搭建的。
“玄真观……不可能的啊,没道理啊,是哪个观都不可能是玄真观啊……”
妇人眉头紧拧,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是玄真观?”孟玉问道。
妇人轻吸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卷画像,以御物术掛起,在徒弟面前展开。
画中是一个穿著朴素的纯黑道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男子。
妇人悬著画像,对徒弟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修士,是否叫李印生?长成这样?”
孟玉下意识地点头。
这画的工笔十分高明,画中的李印生和她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差了几分神韵而已。
旋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师父,眼中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李道友?而且还有他的画?”
妇人脸色一僵,顿了顿后才开口道:“呃……是为师一位醉心丹青的朋友送的。”
“那师父的朋友为什么要画李道友?”孟玉更加不解。
妇人脸色更僵。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李印生的画像,在正阳法脉內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圈子里,早就流行开了啊!
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大多喜欢物色俊美道侣,互相之间常有法脉下俊美男修的画像流传。
几年前,一个女修手中,突然流出了一幅极为俊美的男子的画像,立刻风靡,短短一个月,就被传抄描摹了不知多少份。
后来这画像已经不只是在修炼双修之道女修间流传了,不少其他修炼之道的女修也有收藏。
最初画下这幅画的女修,並不知道自己画里的人是谁,她只是在宝光观街上偶遇对方,连忙施法画下而已。
但很快,当画流传到几位修为高深,甚至已经成就真人的前辈手中时,画中之人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然后原本还极为兴奋,摩拳擦掌的女修们,就被泼了冷水。
玄真观代观主李印生,也是玄真观唯一的弟子。
法脉对於双修之道的修士寻找道侣之事,一向不做限制,只要求必须你情我愿,绝不可威逼用强,更不可行採补邪道。
否则就得见识一下法脉中掌律修士们的天雷了。
但李印生不同,玄真观现在的状態实在是太过敏感。
想要让李印生做道侣,不管用不用强都不行。
因为理论上他现在是玄真观的主人,但玄真观却又名存实亡。
从某种意义上,如果拿下李印生,那就等於拿下了玄真观,以及玄真峰中的灵脉,得到了灵脉的实际控制权。
涉及到灵脉之事,那就算是碰到法脉的红线了。
所有灵脉归属分配,皆由法脉一言以决,决不允许任何道观越雷池一步,就连打擦边球都不行。
敢违反的话,就等著掌律修士们来观中找所有人一起喝杯茶吧。
因此这些年一直没有哪个修为高深的双修之道修士,敢去直接接触李印生。
哪怕有两位对李印生颇感兴趣,公开说过想要收他做面首的真人,说得也是“等玄真观解散,灵脉被法脉回收”,然后才会让李印生去跟著她们。
世上好色之人多,双修之道好色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