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色归好色,为了色而冒险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不理智的色中恶鬼是极罕见的。
当然,玉坛观观主自然跟双修之道毫无关係,只是她有一位修炼双修之道的闺蜜而已。
这画卷就是闺蜜送她的。
她自然是没有什么蓄养面首的想法,但……
画卷是无罪的啊!
而且画得这么好,还凝聚著闺蜜的心血,就这么扔了或者烧掉也不合適吧?
所以她自然就把画卷留下了。
但这些可不能跟徒弟说。
因此脑中思绪急转片刻,妇人开口道:“且先不提这位李道友,你可知玄真观如今是何境地?”
“弟子不知。”孟玉摇头。
“这玄真观,据说几百年前,曾是正阳法脉下第一大道观,而且远胜於当时排行第二的守一观,甚至当时有人觉得玄真观迟早能发展为独立的法脉。”
妇人悠悠道。
“不过后来玄真观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位祖师神秘失踪,这玄真观就逐渐衰落,从稳坐第一,变成了在排行前五中起起伏伏。”
“前五?”孟玉疑惑,“我不曾听说过前五的道观中有玄真观。”
“因为那也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妇人摇头,“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刚修行不久的真传弟子罢了。”
“当时的玄真观,应该仅次於守一观,也称得上声势浩大,传承悠久了。”
“彼时的玄真观,收徒贵精不贵多,观中子弟数量很少,但修为高深者比比皆是。”
“三十年前,正阳法脉曾与魔道大战一场,玄真观中数位真人,在我玉坛观真人的指引下,深入魔道大阵,一举破其阵法要害,可谓居功至伟。”
“但大战结束后不久,玄真观內部突然爆发了一场灾难,弟子几乎死尽,数位真人几乎全部陨落,只有一位留得性命,但也因此修为尽废。”
“就连观中一支专门应对道统覆灭之危的法坛兵马,也是死走逃亡。玄真观几乎是一夜灭门。”
即便心性淡泊,此刻孟玉也满脸惊色。
一夜之间,覆灭一个可能比玉坛观还要强盛的道观,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到底是什么灾难?法脉不帮忙吗?”孟玉忍不住问道。
“照理来说是要帮忙的,但事情发生的太快,刚刚结束与魔道大战的法脉也元气大伤,反应不及。”
妇人摇头:“至於具体是什么灾难……各种传言倒是很多,但没有人知道確切的真相。”
“有人说是玄真观在大战中风头太盛,引来了魔道中一位尸解仙的报復。”
“也有人说,是玄真观中有人在大战中被魔道策反或者夺舍,从內部覆灭了最虚弱,最没有防备时期的玄真观。”
“还有人说,是玄真观眾真人深入魔道腹地破阵时,都被下了隱秘的诅咒,只是战后诅咒才发作。”
“因此攛掇他们去潜入魔道腹地破阵的,我们玉坛观的几位真人老祖,对此也有责任。”
“还有传闻是,玄真观深入魔道腹地后,得到了一件上古魔道法宝,於是带回观中,欲炼去其魔性,化为己用。”
“结果那法宝实在是过於强大,炼化魔性的真人们纷纷遭到反噬,墮入魔道,癲狂互斗而死。”
“种种说法,不一而足。”妇人摇头,“但真相具体如何,恐怕只有那位活下来的真人,还有法脉的高层才完全知道。”
孟玉沉默。
这种层次的事件,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想像。
“所以你说到玄真观时,为师才会那么震惊,”妇人道,“要知道,玄真观已经名存实亡近三十年了,明年就要解散。”
“若不是法脉顾及著玄真观的贡献与功绩,玄真观早就被解散了,他们的灵脉也要被分给守一观。”
“解散?”孟玉一愣。
“现在是不可能了,”妇人道,“法脉之前要解散玄真观,主要是因为玄真观的道统已经没有復甦的希望。”
“但现在看来,那个李印生……不显山不露水,平素低调无比,实则却是一位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
“有此人在,法脉估计是不会解散玄真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