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將来我有朝一日走到了那无上的顶点,显就仙君道祖的功业。那他单凭此书,便已经能够奠定至少是道胎仙人的功绩了。”
这丝毫不夸张,甚至还说得轻了。
要知道,在林虞的前世,道祖之言,和普通人口中说的话,其意义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在涉及到这种宏大道途的前提下。
所谓言非凡言——
而是讖!
……
就在江松静狂喜著冲回房子里奋笔疾书,林虞站在青松下默默观想思索的时候。
距离【白阳观】十几公里外的公路上,一辆奔驰系列gls向著【白阳观】的方向平稳驶来。
片片落叶打著旋刚刚飘到车上,转瞬间便被拋开落到地面,堆成林间小路中的一掌黄苔。
“那破道观还有多久到!”
坐在车內左边第二排座椅的女人夸张地大喊道。
女人脸上浓墨重彩,涂著厚厚的脂粉,显出超出限度的黄黑色,完全与裸露在外的两截白皙的手臂不相称。
她抓挠著左手臂,就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虫子似的,皱著眉狠狠道:
“出了市区,离开国道也就算了……把那条破烂的柏油路都给开完了,结果告诉我这里还有条林间小道!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
听到女人重重的抱怨,坐在司机位上,两条孔武有力,肌肉虬结的手臂正紧紧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不发一语,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语气。
但和女人坐在同一排右边座位,西装革履,一副年轻俊杰模样的青年却皱了皱眉。
他明显修饰过的眉毛轻轻抖了抖,就像是小虫子扇了扇翅膀,却耐著性子,缓缓地劝慰道:
“妹妹,毕竟是父亲吩咐下来的任务。这次还是去见弟弟的,给他老人家个面子……”
“面子?嘁!”
女人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很是不屑道。
“什么『弟弟?!不过就是老不死当初偷偷在外面留下来的野种罢了!”
此话一出,青年勃然色变。
“杨婉仪!”
“——你说的是什么话,对父亲放尊重点!”
“呸!杨瑞行你別在这里装,我就不信你真把那老傢伙留在外面的私生子当什么『弟弟!不过就是在口头上假惺惺地装装样子罢了!”
名叫杨婉仪的女人扬起头大声道:
“你別忘了,我们三个姓杨,杨家的杨!而那老不死当初为了入赘连自己的姓都改了……他原本姓的可是应!还有那个他偷偷留在外面的野种,好像是姓江吧?”
“你说说看,我们几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为什么要认一个姓应的老东西在外面留下来的一个姓江的野种做兄弟?你这么有野性怎么不去大街上收养几只流浪狗!?”
杨瑞行重重地“哼”了一声,面有恚怒之色。
可眼神流转间,其中却有几分犹疑在闪动,显然並不是完全不认同杨婉仪的话。
不过终究还是要做出一些表面的姿態,於是杨瑞行淡淡地接道:
“不管怎么说,他在血脉上有一半和我们一样。而且你对爸的评价太刻薄了。父亲虽然是赘进来的,但现如今的家业有一大半也是他打出来的,外公把集团交给他后都说自己上未必能做得有他好……至少这么多年的风波集团都挺了过来,市值营收持续上涨,高层干部也都愿意拥护他当总经理和董事长。”
“你就算不认可父亲,也不该詆毁他。他这么多年没有出轨应酬,不沾花惹草,如今垂暮之年,缠绵病榻才想著接回年轻时露水情缘的產物……这点心思我们也该体谅。”
“他倒是敢!”
杨婉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一扭头看向了窗外。
“爷爷对他的评价不过就是客气一下,虽然爷爷把位置放给了他,但这些年集团真正的掌舵人是谁大家都心里清楚。”
“再说了,还体谅他的心思……五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他怎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我们体谅?两年前爷爷没过世的时候,他怎么不想著让爷爷体谅一下?”
“妈妈和爷爷还在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副贤夫良子的样子,连自己的私生子落在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