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个人走了,他怕的人不在了,大部分集团股份完全握在自己手中,老来扬眉吐气,才终於起了心思,要接回流落在外的野种,呵呵……”
“杨瑞行!我说要不是我们杨家在內在外的关係都根深蒂固,那老不死只能安心当杨家人——他都敢来一出『三代还宗,你信不信?还是说你觉得应瑞行这个名字很好听?”
杨婉仪连珠炮似的嘲讽,终於让杨瑞行眉宇间生出了真正的怒气。
他双眉紧皱,压低了声音,冷然道:
“杨婉仪!注意点你的仪態!”
“既然正常的话你听不懂,我就说点实际的——不要忘了父亲说过的话,他手里除了集团的股份以外,还有存在个人名下的外匯帐户、股票和有息债券……这部分財產他要等我们接到那个弟弟回去以后,他再立遗嘱进行分配,不然死后就直接进海外的理財基金!”
“爸当时的语气已经提醒得很清楚了,而且让我们几个去接那个江松静回家也是他想看看我们的態度——你真想拿到属於你那一份的话,至少能不能装得让他安心?!”
儘管奔驰gls內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杨瑞行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只是语气却更为激烈。
这话隱约落到司机耳中,但那个肌肉如同铁铸一样的男子连眉毛也没动一下,杨婉仪却撇了撇嘴:
“嘁……也就是你杨总才对这笔流动资金这么上心。毕竟將来集团都归你管嘛,没有这笔钱你那个董事长可当不安稳。”
杨婉仪一脸冷笑。
“我就不一样了,我一个人在海外,身上没有公司拖累。將来分我几十亿我瀟洒自在,就给我几个亿我也过得安稳。我怕什么?”
这话里隱晦的意思落到耳中,让杨瑞行的眉头又跳了一跳。但他却不接话茬,也冷笑道:
“真不需要太多钱么?呵呵,我听说婉仪女士在加拿大留学这几年可玩了不少男模和明星。圈子里都盛传杨家大小姐『夜御七男,横跨三色的壮举,很是给我家脸上增光,甚至有人揶揄你在为地球村大和平做贡献……如果杨小姐想继续维持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钱不够的话连大house都买不起,怎么开party呢?”
杨瑞行心有怒意,话语间的意思也阴损了起来。
杨婉仪顿时咬紧了牙关,却並不暴怒,只是切齿地冷冷道:
“那又怎么样?”
“那老不死的一个『改革三十年標兵、『经济开放先锋。结果就是个改革思想赘入豪门,性开放到处留种的货色。还有你杨瑞行,你在澳洲养的小蜜,和平时游艇出海在公海上玩得花样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们男人可以花天酒地,自詡为自由……我身体解放一点怎么了?”
“……你!”
两人针锋相对,互损阴私,车厢內瀰漫著彼此凌迟一般刻骨的氛围,眼看著要往战事进一步升级的方向去。
但就在这时,从奔驰gls最后一排的车座上,却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好吵。”
两人表情顿时一滯。
不约而同地朝后瞥了一眼,一个嫻静如画,眉宇间却有一股挥之不去冷意的少女摘下一直戴著头上的耳机,那双极好看的眸子如残月一样勾了起来。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皱眉鄙夷的情绪,对著两张尷尬著朝自己探来的脸庞冰冷道:
“我说你们两位,就连慕课的声音都盖不住你们那些低级言论了。”
“所以说……你们能稍微安静一点,进化一下自己的大脑配件吗?至少从爬行动物进化得稍微像灵长类一点?”
明明看起来年龄最小,但少女话一出口,却让原本爭执激烈的氛围消弭於无形。杨婉仪和杨瑞行对视一眼,都悻悻然转过头不再言语。
看到这一幕,少女摇了摇头,却並没有重新戴上耳机,而是轻声问道:
“山叔,那座【白阳观】还有多久到?”
被她称为“山叔”的司机握著方向盘,沉声道:
“曦仪小姐,就在前面了……你看。”
话音未落,一座掩蔽於林荫之中,一亩见方白砖黑瓦的道观赫然显立。
奔驰gls直接就在距离道观几米外的道路上停下,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上鱼贯而下。
或许是为了掩盖自己刚才在车上的尷尬,有些赧顏的杨婉仪第一个衝到了【白阳观】前,“咚咚咚”连拍几下道观大门。
眼看观门未开,她立刻皱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观里大喊道:
“观里还有活人吗?出来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