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先前那天、那宫室、那人,却叫他好像周身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一下子放鬆下来。
“……原来如此,多谢宗主开释。”
江松静笑著,甚至都有胆子开出一句玩笑。
“既然宗主大道与我有阴阳相变之济,却不知道我的修行,能不能在將来回馈宗主,对您有所助益?”
林虞却只微笑著看他。
“现在谈这些事还太早了,等你有朝一日证果再说吧。”
《承天引仙妙诀》是神通功法,不言金丹事,所以江松静懵懵懂懂地,並不知道“证果”是怎样一件夸张的事情,顺从道:
“是。”
林虞忽地抬头看了眼上方。
黑气成虬的【阴詔天】,一切都是心神外化,但在林虞的感知之中,此时却隱隱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终究不是真正的洞天……接引了江松静心神入內,又传他功法。让他心神待在这里,每时每刻都会消耗我的法力。现在胎息三层的法力已快要耗尽了。”
“若要继续维持下去,便要我以自身心识勾连金性继续——那样一来,却会影响我催化灵气的余裕。”
这样想著,林虞便低下了头,对江松静伸手轻轻一点。
“好了,【阴詔天】中待得也够久了,出去吧。”说罢。
伴隨著那轻轻一指,整座【阴詔天】便在江松静眼前分崩离析。
伴隨著熟悉的光蔽影散的场景,温暖醇和的阳光从天上直射下来,照在身上。
江松静微微眯起眼睛,心神回归原来的身体中,放眼望去,眼前竟依然是那座熟悉的【白阳观】!
而从自己和林虞的相对位置来判断,自己和“进入”【阴詔天】之前相比,似乎一步也未曾移动过。
“林哥,不,宗主说得果然不错……”
江松静心里泛出思悟,可就在下一刻,一个念头却浮现而出。
“对了,既然已经回到了现实……那岂不是说,我可以正式修炼了!”
怦然心动之间,无法抑制的渴望催动下,江松静脑海中那部《承天引仙妙诀》自然而然地运转了起来。
按照功法的指引,心神肉身相合,此时此刻他便要接应天地之间的灵气入体,触动灵蕴,以踏入胎息境界,凝炼体內的第一口真息!
可……
半晌。
江松静重新睁开眼睛,站在【白阳观】的院落中,惊异而疑惑地喃喃自语著:
“怎么回事……不管我如何催动功法,怎么都没有丝毫感应!?”
不管《承天引仙妙诀》的种种体悟如何映现於心头,其中胎息篇的修炼道路是怎样清晰。
可此时此刻,在江松静的感知中,他修炼起来却像是在做一场春梦般,活色生香,却没有那最真实也最关键的触感!
“没有灵气,当然就无法修炼。”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江松静的思考。
也让江松静身体悚然一惊,汗如雨下。
——我怎得连这边都忘了!
江松静满心不可思议,汗顏著就要对林虞拜下,为自己出【阴詔天】后莽然无礼,不管林虞直接修炼的事情而行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