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才是真正已在局中的人。
他们手里有仙功,有峰头,有人脉,也有自己势在必得的目標。
来见他,不是为了投靠,也不是单纯为了探秘,而是要判断:李望乡究竟会不会下场,若下场,会站在哪边。会不会成为他们必须提防、拉拢,甚至先一步压住的变数。
这类人,才最有意思。
因为他们带著最深的算计来,也往往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最多的东西。
李望乡將这几封拜帖一一看过。
第一峰,顾承刚。
第三峰,杜衡。
。。。
第五峰,秦修远。
。。。
第七峰,谷向阳。
看到这个名字时,李望乡目光微顿。
这些帖子里,谷向阳是他唯一认得的人。
前日翻看筑基弟子卷宗时,他才见过这个名字。筑基初期顶峰,第七峰外门弟子。
第七峰那种地方,能走到这一步,已不算容易。
李望乡垂眸看著那张青纹云笺,忽然想起了许多旧事。
他小时候,没少挨过谷向阳的揍。
那时他刚离开兄长,满心都是故乡。除了修行,便是抱著家书翻来覆去地看,对旁的人和事一概无心。
別人来同他说话,无论是怀著善意,还是带著几分戏弄,他都少有回应。
少年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冷待。
一来二去,閒言碎语便多了,落到身上的拳脚也跟著多了起来。
谷向阳,正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此人与旁人又不大一样。
別人爱拿他凡俗出身、拿他兄长家人说嘴,谷向阳却从来不碰这些。他最常掛在嘴边的,反倒是:
“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
“再敢这么看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想到这里,李望乡竟隱隱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感慨。
兄长在家书里,没少纠正他那点彆扭性子。只是还没等他自己想明白,人便已入真传,自此沿著那条越来越冷的路走了下去,再未回头。
时也,命也。
他將谷向阳那封拜帖单独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