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绾挑眉:“所以余津一直嫉妒傅惊寒?”
“这倒没写。”叶决明老老实实地说。
“……”程千绾被噎了一下,“继续。”
“哦。”叶决明往下念,“后来余宗主娶了沧海宗前任掌门的千金,成为继任宗主,而傅前辈还是天衍剑宗的首席弟子,再后来,嗯,就是‘扶危之变’了。”
话音落下,叶决明和程千绾不约而同看向慕泠之。
扶危之变。
那是傅惊寒无情道碎的契机。
亦是慕泠之名震九州的开端。
“看我作甚。”慕泠之微微蹙了眉。
“没,没。”叶决明慌忙低下头,只见百闻通鉴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经此一役,枕流仙尊名声大噪,爱慕者甚众,彼此间争风吃醋者更是不计其数。
叶决明浑身一激灵,赶紧匆匆往下看。
“傅前辈毁道重修,转投仙盟,余掌门依然在沧海宗当宗主,修为稳步精进。他曾多次跟人谈及傅前辈重修的事,言语间满是惋惜,嗯,替他不值。”
程千绾翻了个白眼:“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决明瞅着百闻通鉴上那些“也能理解,毕竟是枕流仙尊”“若非早已成家,说不定我也要投效仙盟,一睹仙尊风采”之类的废话,没敢吭声。
“然后呢?”程千绾催促道。
叶决明继续往后翻:“然后就是不久之前,傅前辈重回大乘期,名望更甚从前,恰逢渡厄宮抓了余宗主的独子余小英,他就带着人杀上仙盟了。”
百闻通鉴上关于余津的记载,就此戛然而止。
程千绾咂摸完其中的弯弯绕绕,喟叹一声:“好吧,这大概是一个庸人逆袭,却发现自己终究比不过天才的悲惨故事。”
“至于师兄你嘛。”她端详着慕泠之冷白隽秀的面容,促狭道,“大概起到一个加速他道心崩溃的作用?”
慕泠之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与我无关。”
程千绾耸耸肩。
许是盯着慕泠之看久了,她猛地想起一桩被搁置的事——
先前给他把脉,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呢。
程千绾当即摸出腕枕和银针,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架势:“来吧,师兄,闲话说完,可以继续看诊了。”
慕泠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忽然抬眸问道:“那个燕临渊,还有他师弟,已经搬进来了?”
程千绾一愣:“谁?”
她这几日一门心思扑在魇种上,早就把之前那档子插曲抛到脑后了。
“已经安顿好了,在清晏殿。”叶决明回复道,“哦对了,那位燕前辈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扔给我三百万上品灵石,还说不够再加。”
“三百万?!”程千绾惊叹道,“这人也太阔绰了吧。”
“当日弟子便想禀告师尊。”叶决明面露愧色,“只是师尊这几日不见人,弟子一忙,竟把这事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不见人?
程千绾狐疑地看向慕泠之。
慕泠之闭了闭眼,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