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太弱了,明天得多喂点食物。
摔懵的耶耶趴在原地装死,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山洞依旧静悄悄。
梁椰终于敢动动爪子。
黑狼没醒,都是意外。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1
梁椰喜滋滋地爬起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跑两步,他便动弹不得,四周黑灯瞎火,万籁俱寂,身旁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仰望苍穹,一轮孤月悬挂,余晖了了,逐渐被厚重云层遮蔽。
冷风刮过他湿润的鼻头,刀片一样,隐隐嗅到铁锈味。
“哑哑——”
尖锐刺耳的叫声划破静谧夜晚,那声音高亢嘹亮,连绵不绝,仿佛指甲持续不断抓挠玻璃,令人毛骨悚然,怀疑自己误入杀人分尸现场,两股战战,魂飞魄散。
什么东西?
梁椰惊慌失措化身石墩,通体温暖的皮毛也捂不热他降至冰点的心。
这哪是“送我上青云”,分明是送我上西天啊!
马上死和过段时间再死,梁椰果断选择后者。
人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
梁椰灰溜溜地滚回山洞,把自己团吧团吧,裹成一颗巧克力汤圆睡了。
是的,此时的梁椰尚未察觉,自己经过刚才一遭成了脏脏包,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黑狼流露嫌弃之色。
幼崽果然皮,还不爱干净。
。
梁椰一觉睡到日晒三竿,满足地拉伸全身,爪爪开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嗷呜!”
成年犬一天尚且需要十二个小时以上的睡眠,他一只幼崽,没睡二十个小时算他意志力坚强,牢记逃跑大业。
日光在石壁上洒落斑驳光影,梁椰眯了眯眼睛,哒哒哒走出山洞。
古树参天,高耸入云,葱茏的枝叶层层叠叠,织就一张巨大的网,虬结盘曲的树根牢牢扎入地底,显示它的不可撼动,翠绿藤蔓悬挂于树林间,放眼望去,恍如青蛇缠绕,叫人不寒而栗。
炙热的阳光披在梁椰身上,凉意却似野草疯长。
完犊子,给他干成鲁滨逊了!
瞅了瞅自己的小爪子,梁椰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他现在当星期五都不够格。
星期五好歹是野人,他连人都不是!
梁椰怀着满腹愁闷,跑了。
黑狼不在山洞,应该外出觅食去了,简直如有神助,梁椰自然不可能放过绝妙的机会。
纵然外界危机四伏,但他没有当年猪的爱好。
谁也不愿意脖子上长期架把刀,钝刀子割肉不死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