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我甘愿接受惩罚,你罚我吧。”波沧桑温润的眼睛决绝地望向山苍。
“不!首领,作为部落的老兽人,我责任更大,看守火种是我和波两个人的事,她要照顾好几个幼崽,我明知道还跑出去找什么木头,我的罪孽更加深重,你应该罚我。”渚杵着棍子一瘸一拐走出人群,痛心疾首地捶打胸口。
气氛顿时压抑到极点,有人企图张嘴为他们求情,可一碰上山苍灰蓝色的眼睛,勇气似海浪退潮,紧咬下唇喉结抖动。
“先解决火种的问题,旁的之后再议。”山苍分得清楚主次,同时也把族人们的态度收入眸中。
众人如蒙大赦,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巫率先发表言论,“兽神下一次降下天火不知会在何时何地,暴雨季在即,我们等不起。”
“是啊是啊,巫说得有道理。”
接二连三附和声令巫扬了扬下巴,嘴角上翘,山苍递给他一个继续的眼神,巫按捺住扬眉吐气的激动,故作淡然地提出解决办法,等待首领对他另眼相待。
“我们可以向邻近的部落借火。”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不愧是巫,真聪明。”
“我们是不是不用失去族人了?太好了!”
“巫!巫!巫!”
大山洞内憋闷低落的氛围烟消云散,变成热情高涨的欢呼。
巫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拿余光偷瞄山苍的反应。
是不是被自己迷倒了?不可自拔爱上自己了?迫不及待跟自己生崽子了?
然而,他撞上的是一双沉着冷静的眼眸,浓睫微阖,似乎在思索他话语的可行性,别说痴迷,连欣赏称赞都没有!
一盆冰水自头顶浇下,巫浑身热血遽然凉透,族人们的狂欢,喧闹尽数消弭,他恍惚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万事万物与他相隔绝。
巫打了个冷颤,理智回笼的刹那,不期然和一张傻乎乎的小狗脸面面相觑,轻蔑地移开视线,脖子陡然僵硬。
他貌似看见那只幼崽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却无端叫他后背发凉,一阵阴霾悄无声息蒙上心头。
山苍方才考虑一圈周围的部落,从距离最近的算起,分别是鬣狗部落,金鬃部落,金雕部落,再远可能在暴雨季来临前赶不回来。
其实旁的部落距离他们不算太远,以兽人的速度快去快回三四天就行。
关键在于火种不像交换食物,兽皮等东西,扛上后背就跑,风稍微大点,或者遇上雨水,轻而易举便会熄灭,火种必须小心翼翼保护。
这样一来,速度势必快不了。
山苍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热闹的气氛重新降到冰点。
“鬣狗部落特别小心眼儿,上个狩猎季我们打过好几架,他们肯定不会借我们火种。”庆屁股差点被掏,记忆犹新,说起鬣狗部落就没好脸。
“金鬃部落的首领虽然好斗,但和我们没有太大仇怨,应该可以沟通。”渚琢磨片刻提出自己的看法。
至于金雕部落,他们压根儿不考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山苍颔首,这的确是目前最优解,“我去找烈锋谈。”
“河,你跟我走一趟。”
“是。”河跨出人群。
梁椰好奇地张大眼睛,圆溜溜的杏眼直勾勾打量男人,这人跟山苍长得有点相似,像低配版。
绝对不是梁椰踩一捧一,客观评价河长得不赖,肩宽腰窄,五官硬朗,妥妥的帅哥,奈何山苍五官身材气质太过优越,完全是女娲毕设。
耶耶被移交到波手里,眼珠子滴溜溜在山苍与河身上来回转,波萎靡的状态稍缓,替他解惑,“山苍的父亲跟河的父亲是同一对父姆。”
原来是山苍的堂兄弟,梁椰恍然大悟。
这样看来,山苍的妈妈多半是个绝世大美人。
“山苍,我会等你平安归来。”巫依依不舍,恨不得十里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