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苍没听他说完就变成黑狼,风驰电掣,无影无踪。
巫嘴巴张合,面红耳赤,仍要若无其事保持优雅。
河比他更若无其事,直白地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巫一秒变脸,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河摸摸鼻子,变成兽形全力追赶先行一步的首领。
哇哦!哇哦!
耶耶的八卦雷达滴滴作响,吃瓜热情空前。
多么精彩一出大戏。
梁椰已经帮他们起好名字——《恶毒后妈背后的男人》
奶白团子乐不可支,躺在老亚兽怀里四只小爪爪直蹬,笑得像个傻子。
“哎哟,首领的崽子瞧着不太聪明啊。”
“嘘,给首领听到小心找你伴侣上比斗场。”
亚兽人闻言慌忙捂住嘴巴,左顾右盼降低音量问:“首领找过你家伴侣了?”
那人表情哀怨,显然是受害者之一。
“噗,这要不是首领亲崽,我吃锯齿草。”
“锯齿草你也敢吃,小心嘴巴扎流血吃不了兽肉。”
梁椰竖起小耳朵,锯齿草?
听名字不太能食用。
连吃几天果子,梁椰大号困难,小号不断,肉不太敢吃,窜一次够他记一辈子。
如果能来点蔬菜就好了,然而山苍是纯正肉食主义者,无肉不欢,别说配菜,他的餐食里连葱都不会出现。
连带着住一块儿的梁椰一起见不着绿叶菜。
梁椰还在为蔬菜困扰的时候,山苍二人路过鬣狗部落的地盘,谨慎绕开,未经允许踏足其它部落地盘,会被视为挑衅,被咬死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即便他们是部落最强大的战士,面临一群鬣狗同样讨不着好。
暮色四合,乌云遮蔽星月,空旷的草原一片寂寥,死亡的号角无声拉响。
夜晚,意味着危险,若非必要,极少有生物在太阳落山后外出活动。
除非,他就是那个危险。
两匹黑狼宛如幽灵隐没在暗处,四盏绿油油的灯笼恍若飘荡的鬼火,明明灭灭,时隐时现。
潜藏在草丛中的野兽幡然醒悟,它们以为的猎物其实是猎手,身份颠倒,呼吸骤停,一动不动在原地装死。
“吼——”
可惜,运气这种东西,只能靠运气。
喉咙被利齿刺穿,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山苍与河填饱肚子接着上路,停驻在枯木枝头的鸟鹫飞下来愉快捡漏。
天光破晓,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奔袭一夜的两头黑狼依然神采奕奕,他们终于抵达金鬃部落边境。
“嗷呜——”河自喉咙深处发出悠远绵长的狼啸。
换做往常,附近巡逻的金鬃族人早过来探查情况,今天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两头黑狼对视一眼,双双生出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