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让他过来,我推过去那枚玉简:“看看。”
见微在案旁坐下来,接过去低头看了片刻,再抬头时眼睛睁大了:“少主,这是……
“江云归方才给我的。”
里面只有简单几句话——十日前赵殷忽然用尽办法给江云归递话,说自己马上就能在下洲寻到一处灵气极为充裕的宝地,可充作修炼之所,在此地修炼,修为定能一日千里。
“他不是修无情道的吗?”我有点好奇,“怎么一个两个还这样上赶着讨好巴结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而且江云归都跟我说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见微看我一眼,摇摇头没说话,接着看玉简,忽然神色一凛。
“宝地?难道他说的是……”
“下洲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无非是灵脉地,就那么几处干巴巴的灵脉,玄天宗都知道,不可能看得上。”我点一下那枚玉简,“若他说的是真的,那多半就是那一处。”
下洲六处灵脉早就几近枯竭,但传说还有第七处灵脉,记载在一张失踪了上百年的舆图里面——比前六处加起来都灵气充盈的、海一样的第七处灵脉。
倘若真能寻到,下洲就再不是现在这副景象了。
“要不是师傅当初去找这传说中的第七处灵脉,我才不用管这一大摊子事。”看着案上几摞案卷,我冷笑一声,“整整二十年,她最好不是去自己逍遥快活了。”
见微看看我,叹一口气:“少主,你有时未免给自己压的担子有些太重了。”
“……又啰嗦。你看完了吗?没看完还不快看。”
江云归说话少,写字也少,其实除了上面那些,也就剩下一句话。
“下洲之物,便当与上洲无关。”
“所以他们跟着舆图找灵脉时路过凛北地,而寒云其实是跟着来的,”见微想了想,“是以那天正好也出现在凛北地附近。
除了寥寥几行字,旁边有半张地图,我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地方。
“这是寒云根据赵殷当日言语画下来的一部分……”见微沉吟片刻,“舆图百年毫无踪迹,难道赵殷手里竟有完整的地图?”
“不好说,走狗屎运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不少。”我看着他拓下来地图,抽回来玉简收回怀里,“真的假的暂且不管,接着找他,必须找到。”
“是。”
出门前,见微忽然又转身。
“少主,这才不过几日,寒云这就肯告诉你这些东西了?”
“不知道。”我拉开门,“最开始也不说,问他是不是真的来修炼,说什么‘不尽然’……”
对上见微怀疑的视线,我耸耸肩:“可能是现在是我真的囚禁他,有些怕了。”
“……囚禁?”
见微更怀疑了:“你何时囚禁他了?”
“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囚禁他?”我跟着见微一起走下台阶,“他刚才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去他门外设个阵法。”
“什么阵法?锁灵阵?还是……”
“我怎么能干那种事?”我打断他,“咱们这里夜里风大,我去加个能挡风的。”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