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人出去,电梯门自动关闭,再次重合的瞬间,也阻绝了外面起伏的人声和车鸣。
安静重新装进来。
程疏凛轻问:“我一定要收吗?”
很轻的语气,但在此刻的安静空间里声音似是重了些。
每个字压在她的脉搏上一跳一跳。
云眠没懂。
程疏凛说:“你昨天的医药费没花钱,收回去吧。”
云眠更不懂了:“没花钱?”
旁边站着的陈跃心知肚明,得到老板眼神确认,“是的云小姐,您昨天的医药费的确没花钱。”
“这是费用账单,您可以看看。”
陈跃给云眠看了昨天医院开的电子账单,总付费的确是零。
为什么是零。
因为那医院是老板家的。
陈跃微笑着接过云眠递回的手机,心里慨叹小姑娘真的单纯。
云眠则是在想。
在恩夷那边,好像是用医保可以不用花费那么高。
但那不是给老人用的吗?
“所以,你还要继续贿赂我吗?”他问。
“唔…”
她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像是两弯镰月似的那样亮。
狭隘密闭的空间里。
小姑娘就站在电梯顶灯下,明晕向四周发散,将她周身拢了层光。
光映在她的发丝上,也是亮的。
云眠不好意思,脸蛋儿依旧红扑扑。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嗯?”
伞还没物归原主。
那天回去之后,云眠将那把伞擦了又擦,从里到外都锃亮,十万块的伞可不能磕着碰着。
云眠解释。
程疏凛了解了,电梯开门后他迈步,沉而缓的声:“还是那句话。”
“等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趁梯门还没关闭的时候,云眠发现,程疏凛和她说话时,他不是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是稍微侧了身,同她说完那句话,看到她点头,他才离开。
云眠想起和醒说的。
大家族的人,果真都注重礼节。
这种看似无关却很细节的尊重,贺屹给她的,却不多。
有的时候,她问他买什么衣服好看,他看都没看就说哪件都行,态度敷衍。
之后,她说起不开心的原因,他总能在她跟他理论前买好蛋糕,很轻松地把她哄好。
网上有条评论说,男生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