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贺屹第二次丢脸卡壳。
顾元海是他打的,但钱不是他出的。
气氛愈渐不对。
云眠站出来,说好的领证已经过了时间,她能看出老板不太高兴,匆忙跟贺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走之前许是因为慌乱,胳膊半挎在程疏凛手臂上将人“连拖加拽”带走。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过了廊桥,一路就这么到地下停车场,还是车门反光的镜面让云眠忽地发惊,松了手。
“对不起老板。”
“对不起什么?”
“…老板。”
云眠以为程疏凛没听清。
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对方眼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然,似笑非笑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嗯…”
她恍惚明白程疏凛的意思,解释,“对不起…今天没能领证,还有,刚刚…”
刚刚指的是她“拽着”他那样。
无论是下级对上级,还是对老板,对“金主”,刚刚那样,她都有失分寸。
程疏凛不以为意,说没事。
“陈跃,开车。”
今天主要的领证任务没能完成,云眠又“蹭”了趟顺风车。
陈跃在主驾开着车,她和程疏凛在后排。
车上很静。
虽然不是第一次搭顺风车,但这次车上的安静和第一次又有点不太一样。
在廊桥那边发生的事情,云眠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顾元海真是个无赖。
本来只需要把他们家的十万块钱还回去,可他却要价到二十万。
“老板。”云眠心知现在是自己欠着程疏凛二十万,“今天的事情很感谢您。这二十万,可不可以等我们领证后,直接从我的报酬里扣?”
“这个不用担心。”他答应她了。
云眠放了心,又问:“我还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真的给了他二十万?其实……”
她想说,其实可以不用给那么多。
那人不讲道理,本就是讹人要钱,可以直接报警抓他。
程疏凛回答的角度则和她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对付那种只以金钱为利的人,论道德或者法律,硬是要将他压制,只会更助长其气焰。”
“与其做无用且浪费时间的对峙,不如顺了他的意,他想要钱,就给他钱。”
“钱能解决的事,我一般不想耗费精力。”
都说,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
话确实是真。
云眠也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实观感受。
片刻,程疏凛又说:“这些钱,不是白给他的。”
与之对应的。
顾元海答应了程疏凛提的条件,要求他从云眠的生活里消失,不再找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