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见证下,陈跃将他的说辞录音发给了云眠。
的确为她的事情解决了后患。
所以,很简单,只需要给钱。
“我要的,是主动权。”
这句话似一语双关,像在告诉她,主动权要握在自己手里。
云眠默默复盘。
回想自己单独应对这件突发事件,她好像没有程疏凛这样处理事情自若坦然的能力。
她第一个想到了法,想到了公正。
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明明才是“欠钱”的人。
就像他说的,对于这种见钱眼红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利己者,看似顺应,实则反向握其把柄。
眼下,对她不利的局势瞬间置换。
捆在云眠心头的疑惑慢慢解开了。
程疏凛看了她一眼,问:“他为什么会找你?”
云眠反应慢半拍。
提起顾元海,也要串联般提到她的家庭,她的父母,还有她家乡封建顽固的落后思想,一截线缠着一截线。
她说不完。
家庭一直也是云眠心头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
面对今天这样的事情,家庭本是可以保护她的港湾,事实而言,并不是。
似是看出云眠对问题的回避,程疏凛转了话题,“有糖吗?”
“嗯?”
云眠摸了摸口袋,“…今天没带,出租屋应该有。”
她还以为是他要,他却说:“睡前吃一颗,会有好梦。”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
坏心情就飞走了。
云眠眼里一酸,心里谢谢老板的安慰。
这时,车子轨迹变动,转了个弯。
她那装着厚厚一沓资料的帆布包堆在脚边,惯性带倒了帆布包。
云眠庆幸包里的资料没散,也没磕到老板的腿。
就是老板看过来时,她微微笑了笑。
程疏凛落眸,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延伸到周遭皮肤。
那伤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
云眠直勾勾看他的目光没收回,程疏凛再抬眼。
小姑娘并不是在看他,而是跳过车窗在看对面街道迅速掠过的店面。
她为什么盯那店面盯得这么入神,像饿着急了的小狼那样虎视眈眈。
中途迈巴赫停车,云眠拎着纸袋再次坐回座位,程疏凛看到那纸袋上面印着的甜品店名称。
“抱歉老板…”
和醒说得对,实习第一天真吃不了太多东西。
整个工作区跑前跑后,忙得脚步生风。云眠早上随便对付的面包牛奶满足不了她的小胃袋,晚上又要加班,买点甜品正好解决了晚餐。
还能对付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