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阿姚姐,我才重新有了家,多了家人。”
她挑挑拣拣,将过往捋了一遍,却略过了徐姚的死——那依旧是段不敢触碰的回忆。
可她又必须解释清楚,冯嘉运为什么是她的家人。
不管沈行则是出于什么原因好奇,既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就不必出现因未知而产生的猜测。
否则时间久了,定会生出误会。
“沈行则。”
她抬眼,认真喊他。
“嗯。”
沈行则站在玄关另一端,背光,脸在阴影里。方琦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雨薇或嘉运哥有什么事。”方琦无意识地抠起手指,“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看在我的份上,有余力的时候,帮帮他们。”
话出口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这很像道德绑架,又赶紧打补丁:“不是要你一定帮,是如果可以,其实也可以不帮。不对,是你——”
越讲越乱。
她泄气地闭了嘴。
方琦心想,她算个什么人呢,凭什么要他看在她的份上。
他俩不过是白纸黑字的利益交换,就算这些时日开始像正常的夫妻,联姻也是前置的修辞。
空气里很安静。
沈行则没有说话。
气氛越来越僵,就在方琦想逃跑的时候,阴影里突然传来声“嗯”。
很轻,但她还是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啪!”的一声,客厅骤然大亮。
方琦终于看清了沈行则的样子。
眉眼微沉,神色认真到有些严肃。
“我会帮忙的。”他说,“阿琦,我们也是家人。”
是夫妻,更是家人。
方琦一怔。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要怎么开口。
然而还没等她回应,沈行则被一通来自沈奶奶的电话叫进了书房。
半小时过后,方琦突然收到秦丽的消息。让她把周六安排生成一份文字版,明天会上讲。
秦丽是超级卷王。
主张今日事今日毕。
催促方琦尽快给她。
班味太冲,旖旎荡然无存。
方琦忙完,已是十二点半。洗漱完去客厅喝水,竟还看见书房的灯亮着。门没关紧,隐隐传出沈行则说话的声音。
她接了杯热水,朝那头走去。然而没走几步,就又退了回来,倒掉。
把饮水器温度调到合适,又将客厅大灯关掉,留下岛台附近的一盏壁灯。
做完这一切,方琦回到床上,迅速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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