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港比璃月港小一圈,但是布局更紧凑。泊位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每一个泊位上方都挂着一面灯笼,灯笼的颜色代表泊位的用途。红灯是水师的,白灯是民用货船的,□□是客船的,绿灯是渔船的。
荧的草台舰队慢慢靠向民用货船区。
老陈已经在一号船上忙起来了。他和另外两个商人在甲板上清点货物。水手们把帆降下来。北斗的"惊浪"和"破雾"停在外侧,两艘快船的船头冲着外海,随时可以出动。
荧站在三号货船的船尾,看着码头。
码头上有一个人影已经在等了。
那个人影穿着稻妻的深色和服外套,腰上没有刀,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稻妻本地的账房先生。
走近一点荧才认出来是托马。
托马先看到的是香菱。他朝香菱举起册子晃了一下,那个动作非常熟练,像是两个人平时经常打招呼。香菱在备用船上回了一个举锅铲的动作。
然后托马看到荧,脸上的笑容松了一下。
"荧小姐!"托马隔着一段距离喊,"路上顺利吗?"
荧下了船,走到跳板尽头。
"不太顺利。"她说,"船头撞了个洞。"
托马的视线立刻落到三号货船的船头上。他看了两秒,又抬头看荧。
"人没事就好。"
就这一句。托马没问撞的是什么、怎么撞的、撞完之后怎么样。
荧心里松了半口气。她之前和托马打交道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特别会看场合,该问的时候问,不该问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多说。
托马翻开手里的册子。
"货物先卸到三号仓库。俘虏走侧门从海边直接转到神里家的临时营地,不经过码头。凌人少爷已经和天领奉行那边打过招呼,先押在神里家临时营地三天,之后由北斗姐的船再跑一趟,押到璃月外海交给千岩军水师。"托马说得很快,像是背熟了的,"您和北斗姐、香菱先到分店休息。就在后院新搭的一排房。"
"分店?"
"稻妻分店后院新搭的一排。"托马说,"自从您上次来之后又扩建了一部分,主要用来接待从璃月过来的人。"
荧点头。
托马合上册子,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上岸吧。外面不安全。"
这句"外面不安全"说得很自然,自然到荧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停了一下。
"外面?"
托马的表情没变。
"码头风大。"他说,"春寒。"
荧看着他。
托马看着她。
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一个字。荧明白了。"外面不安全"是托马委婉的提醒,码头上有人,或者有什么情况,不适合多停留。春寒只是个台阶,让她可以顺着下来。
"好。"荧说,"上岸。"
托马侧身让出路来。
卸货的过程比荧预想的快。
稻妻分店的人手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倍。托马在码头上站着指挥,他不用喊,只是手一挥,码头工人就知道该把货物搬到哪个方向。荧发现这些工人里有一半穿的不是码头工人的制服,是神里家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