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家的人混在码头工人里面。这是神里凌人的手笔。
俘虏的转运也很安静。北斗的"破雾"号靠到一个侧面的小码头上,十几个俘虏被押下船,立刻被等在那里的几个人接手。那几个人也穿着码头工人的衣服,但是走路的姿势不对。荧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受过训练的。神里家的人。
俘虏没走正门,从码头边上一条小路直接被带走了。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稻妻本地的武士或者官员出面,但又好像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
荧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点复杂。
神里凌人没有出面,但是整个码头都在按他的安排运转。
这就是家主。
货物卸完之后,托马带着荧、北斗、派蒙、香菱往分店走。
路上派蒙一直在说话。
"稻妻的早饭摊子开了没?我记得上次那家卖三色团子的就在这条路上。托马托马,你们分店现在供什么早饭?凌人大人会不会出来?我上次见他他给我买了一串御手洗团子,这次会不会——"
托马一边走一边回答:"凌人少爷在分店等您。早饭已经备好了。三色团子摊子在分店旁边新开了一家分摊,您可以过去看。御手洗团子这次是绫华小姐准备的。"
派蒙的眼睛亮了。
"绫华小姐也在?"
"在。"
派蒙激动地转头看荧:"荧!绫华小姐也在!"
荧:"嗯。"
她没说话,但脚步快了一点。
绫华出现在稻妻分店意味着神里家这次真的重视这件事。不只是凌人出面的礼节性接待,连他的妹妹也跟着出面了。神里家在给她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这个信号是什么,她还要再看。
稻妻分店在港口往北两条街的位置。外观没什么特别,就是一栋典型的稻妻木建筑,门口挂着"望舒客栈"四个字的匾额。匾额是璃月的字体,但是牌匾的材料是稻妻的樱花木,两种风格混在一起,不算难看。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神里凌人。他穿着浅灰色的和服,袖口有一圈暗金色的云纹,头发束得一丝不乱,站姿非常标准。他没有表情,但是那种没表情不是冷淡,是一种程式化的得体。
另一个是绫华。她站在凌人旁边半步的位置,穿着浅蓝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她的表情比凌人多一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比哥哥自然。
荧走到两个人面前停下。
凌人先开口:"欢迎回到稻妻。"
就这一句。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问路上怎么样。
荧微微低头:"凌人大人。"
凌人也微微低头回礼。两个人的动作幅度几乎一样。
然后凌人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就这样。整个接待从头到尾凌人只说了两句话,一共七个字。但是这七个字背后是一整个码头的安排、一整个俘虏的转运、一整个分店的接待流程。
这就是神里家的风格。家主不需要多说。
荧跟着凌人走进分店。
托马跟在后面。
分店里面比荧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很多东西。大堂的布置还是老样子,但是右边多了一个小屋,门上挂着"璃月驿站"四个字。荧回头看了一眼托马。
托马解释:"最近往来璃月和稻妻的商人越来越多,这个屋子是用来帮他们中转信件的。凌人少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