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总。”
“不用谢。”沈清韵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转过头,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在她的侧脸上,“如果他真的把你开除了,我会让他比你还惨。”
陈玄看著她。
阳光中的沈清韵,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身上那种冰冷的鎧甲,在这个角度、这个光线下,似乎有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软弱,是……疲惫。
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疲惫。
“沈总。”陈玄开口。
“嗯?”
“你昨晚没睡好。”
沈清韵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右眼的眼角有一道很细的血丝,遮瑕膏没盖住。”陈玄说,“你的左手腕上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在手錶下面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什么。你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说明嗓子有点干。”
他顿了顿。
“综合判断,你昨晚睡眠不足五个小时,而且睡眠质量很差。”
沈清韵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陈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窗外的羊城,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成千上万的人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奔忙。
“陈玄。”她说,声音很轻。
“嗯?”
“你这一个多月,到底经歷了什么?”
陈玄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问题,他等了一整天。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沈清韵转过身,看著他,“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熟悉的、充满压迫感的姿势,“以前的你,我看得懂。现在的你,我一点儿都看不懂。”
她盯著陈玄的眼睛。
“你的眼神变了。你的气场变了。你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你身上有一种……”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词。
“危险。”她说,“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
陈玄站起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