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
他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两个人之间只隔著那张桌面。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来?”他问。
沈清韵没有后退。
“因为,”她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危险的东西,往往也最吸引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陈玄看著沈清韵。她看著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沈总。”陈玄忽然笑了,“你在撩我。”
“我没有。”沈清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事实是,”陈玄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你昨晚睡不著,不是压力大。”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猜到我要回来了。”陈玄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在想,见到我之后,该用什么態度。是上司?是……別的什么?”
沈清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耳朵红了。
不是脸,是耳朵。耳垂上细小的血管在皮肤下扩张,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陈玄看到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报告我交了。”他说,语气恢復了正常,“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后传来沈清韵的声音
“晚上。”
陈玄停下来。
“有个应酬。”沈清韵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冷静,“甲方公司的人,需要一个酒量好的人陪著。”
“市场部不是有好几个能喝的?”
“但他们不是你。”
陈玄转过身。
沈清韵已经坐回了椅子上,面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著。她的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下,轮廓分明而冷硬。
“七点。”她说,“地下停车场见。”
陈玄笑了。
“穿什么?”
“你身上那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