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这件衬衫,领口磨破了。”
沈清韵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就换一件。”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我下午让人给你送一套西装过来。”
陈玄挑了挑眉。
“沈总给我买衣服?”
“不是买。”沈清韵终於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是借。用完了还我。”
“那要是不还呢?”
“那就”
她顿了顿。
“就用別的抵。”
陈玄站在门口,看著她。
沈清韵已经转回了头,继续敲键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陈玄看到了。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他跟陆天行打一架还累。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种拉扯进一寸,退一寸,试探,反试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均匀。同事们在工位上忙碌,电话声、键盘声、印表机声交织成一片熟悉的白噪音。
陈玄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龙语笙给他的平安钱,在指间转了转。
铜钱已经磨得很旧了,边缘光滑,方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色。他想起龙语笙把铜钱塞给他时的表情那种故作冷淡、却在转身的瞬间红了眼眶的倔强。
他又想起沈清韵刚才的样子耳朵红了,却硬撑著冷脸,用”借”和”抵”这种字眼来遮掩。
两个女人。
一个像刀,锋利、直接、不藏不掖。
一个像冰,冷静、克制、却在无人处悄悄融化。
陈玄把铜钱放在键盘旁边,像是某种守护。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像一个普通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