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挺着显怀的孕肚,坐在马车中,脸色有些苍白。
她身侧坐着大武小武两个徒弟,而马车外头,是刚被找回来的郭芙——这丫头片子竟然独自离家出走,非要跟着去长安不可。
"芙儿,你太过胡闹!"黄蓉扶着车壁,声音里带着疲惫,"襄阳尚有军务,你爹爹走不开。长安虽重建了,但洛阳方向蒙古游骑时有出没,你这般跑出来,万一出了事……"
"我就要去长安嘛!"郭芙撅着嘴,马鞭抽得啪啪响,"听说杨大哥在长安当了大官,娘你和爹不是一直提杨大哥的么,说让我见杨大哥的吗,现在又不让我去,再说长安肯定比襄阳好玩多了!"
黄蓉无奈,只能命车队加快行程。
她本打算将郭芙暂时安置在襄阳,自己带大武小武先回长安与穆念慈会合,再作计较。
谁料这丫头竟偷偷溜走,害得她一个孕妇还要满世界寻人。
待车队行至长安郊外的官道时。
"金轮法王!"黄蓉脸色大变,打狗棒瞬间入手。
"郭夫人,别来无恙。襄阳一别,老衲当日曾说过日后必来参加襄阳的英雄大会,没想到现在在这里碰到了。"金轮法王狞笑一声,一掌拍出,掌风如排山倒海。
大武小武这两个草包徒弟连一招都没接下,便被点中穴道,软倒在地。
郭芙惊叫一声,还未拔剑,已被金轮法王凌空擒住,扼住了咽喉。
"黄帮主,莫要轻举妄动。"金轮法王将郭芙提在手中,"否则令爱这纤细的脖子,可经不起老衲一捏。"
黄蓉银牙紧咬,打狗棒法如灵蛇出洞,可她身怀六甲,内力运转不畅,几招过后便被金轮法王寻到破绽,一指点了穴道。
她闷哼一声,腹内隐隐作痛,却动弹不得。
"带走。"金轮法王一挥手。
长安郊外,蒙古大军军营,忽必烈的王帐之内。
黄蓉、郭芙、大武小武被"赐座"在几张铺着兽皮的矮凳上,只是四人周身大穴被点,内力全失,形同傀儡。
忽必烈高坐上位,举杯笑道:"黄帮主,郭叔父与我阿布拖雷乃是安答兄弟,咱们也算沾亲带故。这些美酒佳肴,皆是给黄帮主备下的。"说着便命人分割烤全羊。
黄蓉冷冷地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肉,一口也不吃。她不动筷,大武小武和郭芙纵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敢妄动。
忽必烈见黄蓉不配合,倒也不恼,只是继续道:"听闻长安城的守军主将,乃是杨过,黄帮主的干儿子?"
黄蓉冷笑一声:"你们这些蒙古人,打听倒是清楚。"
"相比我的其他几个兄弟,我的情报网确实更广一些。"忽必烈笑得意味深长,"这些全得益于我新招揽的一名干将,耶律楚材。黄帮主可想见上一见?"
"那是你的事,不必都报知与我。"黄蓉淡淡道。
"黄帮主此言差矣。"忽必烈放下酒杯,"我的意思是,咱们两家本是亲戚。我手上兵精粮足,而你郭家掌控襄阳,你干儿子杨过又掌握长安。若我们两家联合,夺下大宋江山易如反掌。到时候,你们郭家便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
"想让我做卖国贼?"黄蓉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黄帮主此言差矣,不是卖国贼,是共商大事。"忽必烈眯起眼。
黄蓉心念电转,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只得缓声道:"我干儿子已经失踪多年,他若在,我一句话便能让他听我的。但现在他从长安凭空消失,生死未卜,这件事恐怕要从长计议。我还需回到长安,见到我干儿子的娘亲穆念慈,与她共商,才好定下。"
忽必烈见她态度似有松动,刚要开口应允,一旁的金轮法王却忽然阴恻恻地打断:"王爷,既然黄帮主想见杨过的母亲穆念慈,不妨将穆念慈也请来军中做客。也好让黄帮主……当面详谈。"
忽必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看向黄蓉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这女人果然是在用缓兵之计,想逃。
黄蓉心中一沉,知道计谋被识破。
"既如此,黄帮主便在营中多住几日吧。"忽必烈重新端起酒杯,笑容不减,"来人啊,好生伺候着,每日好酒好菜,不可怠慢了黄帮主。"
黄蓉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