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跃动电光的映照下变得锐利而危险——被逼入绝境却更加凶暴的雌兽,“……你以为,这点电流,就能困住我?!”
她压低身体,全身优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汗水顺着脊柱沟流下,没入尾椎骨下方隐秘的凹陷。
她的目光在灵巧游走的菲诺和门外狂暴的电流之间急速切换,计算着突围的角度和代价。
“……区区绮罗种——”她舔了舔尖牙,嗓音里渗出一种血腥的兴奋,“只要不是龙人和那把破锤子,我用手都能撕碎你们!”
话音未落,她腿部肌肉贲张,脚下地面被蹬出一道裂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看似防守最薄弱的菲诺方向——以伤换路,硬突围。
然后她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沉重和麻痹感,从腰侧那道细微的伤口处骤然苏醒。
不是疼痛——是比疼痛更阴险的、寒彻骨髓的麻木。
麻痹毒素沿着血液和神经以可怕的速度窜向四肢百骸,她冲刺的势头在第三步就开始失控,膝盖一软,脚踝失去力量,整个人的重心不可挽回地往下坠。
紧接着,高压电弧仿佛找到了绝佳的导体,趁着她身体因毒素而防御洞开的瞬间,数道电蛇精准地噬咬上来。
毒素与电流在她体内产生了可怕的协同效应——麻痹、灼痛、肌肉失控的震颤同时爆发,把她的意志力从内部一层层撕碎。
她的手指弯曲着想握拳,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那条始终是她最强武器的龙尾,此刻沉重地拖在地上,只能做出无力的摆动。
“……灶离……!”她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甜腥味在口中弥漫。
身体在毒素与电流的双重折磨下剧烈颤抖,汗水如雨般淌下,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她凭借残存的意志力死死绷直膝盖,强撑着不肯倒下。
“……卑……鄙……”她的声音因神经毒素和肌肉麻痹变得含糊不清,颤抖的尾音却依旧裹着刻骨的恨意。
菲诺灵巧地后跳,避开了瓦伦西亚因麻痹而失控、力道大减的龙尾扫击。
她在电流与巨龙娘构成的危险空间内轻盈地调整位置,碧色猫瞳警惕而冷静地盯着眼前逐渐失去力量的瓦伦西亚,手中的匕首始终保持着随时可刺出的角度。
“少爷,”她的声音平稳,汇报着情况,“按你的吩咐,匕首上涂了五倍剂量的麻痹毒素。”她微微蹙眉,看着瓦伦西亚即使如此仍强撑不倒、眼中怒火燃烧的姿态,补充道,“这真不会致死吗?”
门外,灶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电流逐渐调至维持频率的滋滋声:“不会。这龙娘的身体素质极高,新陈代谢和抗毒能力远超常人。不下这么高的剂量,加上电流催化神经毒素吸收,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放倒她。”
在他的话音中,瓦伦西亚眼中那不屈的、燃烧着愤怒的光芒终于开始不可控制地涣散。
强撑的意志在生化与物理的双重打击下到达极限。
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极度不甘的闷哼,绷直的膝盖一软,庞大而性感的躯体带着沉重的闷响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散乱的银发铺了一地,在明灭不定的电弧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菲诺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专业。
特制的合金锁链和磁力束缚环再次套上了瓦伦西亚的脖颈、手腕、脚踝和龙尾根部。
锁扣闭合时发出的咔哒声,在渐渐平息的电流嗡鸣和瓦伦西亚粗重艰难的喘息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瓦伦西亚瘫倒在地,侧脸贴着潮湿的地面。
她沉重的呼吸在渐趋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眼中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混杂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再次征服的复杂情绪——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摇曳。
她的意识在毒素与虚弱中挣扎,还没有完全沉入黑暗,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束缚再次加身。而这一次,比之前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