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玄烨一看到桌上的东西就笑了,“看来你真是热坏了”。
只见膳桌上满满当当放着各式各样冷吃之物,主食有两样,一样是带着冰渣的藕丝冰饭,一样是泡在冰水里的槐
叶冷淘。
各式各样的菜也全都没有热乎气,全都是黄瓜丝、圆葱片、木耳丝这些配着冷淘吃的配菜,唯二的两盘子肉,一片是切得薄薄的卤牛肉片,另一盘是浇了辣椒油和醋的酱牛肚。
桌边,佟宛宛正吃着凉丝丝甜滋滋儿的藕丝冰饭,整个人都快幸福的升天了,见康熙来了,连忙分了一口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这藕怎么这么冰、这么脆,还有这浇了焦糖的糯米,吃起来又甜又糯,还带着糯米的清香。
玄烨很给面子地吃完了,“尚可”。
看出他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佟宛宛又尝了一口,藕的甜脆、糯米的糯香,焦糖的浓郁,丰富的口感和层次,还有那混杂这冰渣的凉爽,她又瞬间被征服了。
狗皇帝真是不识货啊!
玄烨被她的神情逗笑了,把自己面前的那盏冰饭推给她,“既喜欢便多吃些,不过这东西寒凉,糯米又难克化,只可再吃半碗”。
他不吃,佟宛宛便不客气地笑纳了,况且宫里的碗盏都很小,说是一碗,其实也就茶盏大小,敞开吃,三两口也就没了。
看着她那珍惜万分的模样,玄烨没忍住,就着她的手又尝了一口,入口依旧是平常的味道,并不出奇。
然而身侧之人却像是被抢了鱼的猫,三口并作两口,一气儿将剩下的冰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又不会抢她的。
玄烨是又好气又好笑,偏偏又觉得无奈,只好倒了杯温茶放在她手边。
见他这般,佟宛宛反倒不好意思了,投桃报李,亲自给他调了碗冷淘。
于是,不知不觉中,二人将桌上的东西吃了个干净,连牛肉和牛肚也没剩一片。
没办法,只好消消食了。
外头暑气余热未散,出去散步肯定是不合适的,屋子里地方又太小,实在转不开。
思来想去,二人只好去帐中消食,不必讲究什么尊卑,也不必讲究什么姿势,反正你来我往的,都是运动,都是锻炼。
最后佟宛宛腿酸腰酸,实在坚持不住,讨饶不成,又约定改天再战,账内方鸣金收兵,恢复平静。
事后,二人身上都带着薄汗,就这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彼此贴在一处。
佟宛宛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粘,不舒服”。
玄烨顿了几息,垂眸看她,“你这样看着朕,朕也不可能帮你洗”。
佟宛宛:·······
不是,她是那个意思吗?
“我是说身上有汗”,她只好细细解释,“贴在一块不舒服”。
玄烨没抽身离开,只道,“有汗也不行”。
哪有帝王服侍妃嫔的道理。
佟宛宛只好微笑一下表示自己的礼貌和素养,然后亲力亲为推开他,可她方才锻炼的时候实在用了太多力气,再加上他很重,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有些地方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忽视。
“你?!”
玄烨不得不平心静气,但还是没有抽身离开,只警告她,“不要勾引朕”。
佟宛宛:??
不是,她又干什么了她?
只是人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窗外堂帘子被风吹起,慢慢跟着摇晃起来。
神智几乎快要模糊的前一刻,佟宛宛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百岁的确不需要从乾清宫回来了,因为,景仁宫已经有了一个真正的狗!
——————————
第二天一早,玄烨起身时,佟宛宛还睡得人事不知。
顾问行看着皇上轻手轻脚地动作,心中不禁明白了自古以来病美人格外受英雄青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