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消炎,周一去医院。」他沉着脸,给我拿来了人工牛黄甲硝唑。
沾了病牙的光,我在常晓家蹭吃蹭喝又蹭住,靠着充满「爱」的胶囊续了两天命。
周一一大早,我蹭着常晓的车,去了他所在的三甲医院。
3
抽了几管血、拍了牙片后,我躺到了常晓的床上。
准确来说,是他诊室里长得有点像行军床的牙椅上。
「嘴张开。」
「再张大点。」
「下巴抬一些。」
「会有些痛,忍忍……」
常晓居高临下,干脆利落地给我注射麻药。
我哭丧着脸看着他,试图靠他的美色镇压近在咫尺的痛感。
几分钟后麻药生效,他调整了牙椅角度,「我需要分骨切块,难受就举手示意……」
我麻着半边脸,大着舌头说了声「好」。
他低着头,认真又冷淡地和我的智齿斗争。
牙冠切除成功,他拿拔牙钳拔我牙根时,一阵难以言喻的痛从某处袭来。
「疼疼疼!」我疼得一哆嗦,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大概是被我吓到,他整个人都僵了。
「这里疼得受不了……」我戳着脸颊某点惨兮兮地望着他,「是不是麻药劲儿过了?」
他皱着眉挣开我的束缚,转身拿起边上的注射器,「脸大就是不一样,耗麻药。」
这,赤果果的人身攻击。
要不是小牙牙还在被他拿捏,我一定要起来跟他比划比划。
然而,打了麻药再拔,牙根某处依旧钻心疼,疼得我无比怀疑人生。
但是已经拔了一半,走也不行留也发怵,我泪眼汪汪骑虎难下。
「下来,重新拍一次牙片。」他将无影灯拨远了些。
牙片出来,他拧着眉研究了半天,寡淡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咋了?」我坐在牙椅上不耻下问。
他的视线从牙片移到我脸上,「牙根长了倒刺勾住了一块骨头,拔除有些难度。」
我彻底傻眼,「那咋办?」
「一点点来吧,躺下,张嘴。」他挽起袖口,眼睛在器械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牙钻继续在我口腔里「嗡嗡」作响,我目光呆滞地看着诊室天花板,只觉「牙生」艰难。
「疼!」
「你轻点!」
「停,让我缓缓……」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拍案而起,「你技术不行,我要求换人!」
「谢晚晴,到底是谁不行?」常晓将拔牙钳一扔,「要不是你一直喊疼,我至于这么慢!」
「扑哧——」门外传来一声娇笑,「这对话有些辣耳朵呀。」
4
我扭头往外看去,是一个披着大波浪、身形纤长的女医生。
「张医生。」常晓语气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