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怪的是,顾云泽坐在我床边,我居然没有再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了。
迷迷糊糊地到天亮,周怡扶着我勉强擦了下身子,顾云泽居然还真的一早就回家买菜,亲手给我煲了红枣鸡汤过来。
不过幸好他工作很忙,不时有电话找过来,送了汤后,交代周怡陪着我,下午出院他来接我,就走了。
他一走,周怡一边帮我冲红糖水,一边朝我笑嘻嘻地道:「我还没见过顾学长这样呢。」
我并没有多想,朝她呵笑了一声。
等过了中午,护士说我可以出院的时候,陈逸清和他妈终于来了。
陈逸清明明回家了,却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睡一样,脸色铁青,眼皮浮肿。
而且怪的是,他上午还上了班,可衣服上一股子怪味,就好像那种肉放着刚坏时那种带着血水的腐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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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清他妈一见我,立马没好脸色,扫过桌上没喝完的鸡汤。
阴阳怪气地道:「哎哟,还有鸡汤呢。别人流个产,第二天还能上班,你倒好,在医院住了两天,白白多花了我家一千多的住院费。」
周怡立马瞪眼看着她,想回嘴。
我连忙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帮我收拾东西吧。」
周怡对着陈逸清他妈翻了个白眼,就自顾帮我收拾东西了。
陈逸清他妈翻着账单流水心疼医药费,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又去问护士了。
陈逸清一直看我,好像欲言又止,又似乎等我开口。
以前陈逸清追我的时候,嘴可会说了。
自从我怀孕后,跟他吵得多了,他就一直都是这样沉默着,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等我先开口,然后他轻飘飘一句卡死我的话。
我知道从这个孩子之后,我和陈逸清再也没有可能了,也没有再理会他。
过了好一会,陈逸清似乎坐不住,走到床边,朝我道:「秦琴,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朝他冷笑一声:「你认为呢?」
昨晚我几乎都没有睡,顾云泽也搬着凳子在床边陪我坐了一晚。
「那你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好像在耳边一样?连塞了耳塞都没有用。」陈逸清脸带惧意,朝我道,「我昨晚一睁开眼,就全是血。看到的,全是那个托盘里,泡在血里的东西。」
我听着陈逸清说也听到婴儿啼哭,心头发紧。
想着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就朝他道:「你再去问问医生,只要找点什么代表性的东西,找个地方埋了,或是找个高僧超度一下。」
陈逸清目光闪了闪,一听说这个,又苦着脸道:「你这全是迷信,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他好像很懊悔,抱着头不停地扒着头发:「我不该看的,可最近公司接了个灵异方面的漫画改编,鬼使神差,我就想看一眼,到时画这种灵异画风就真实一点。」
「其实没什么,就是托盘里一团团的血,那个……那个就像一只刚生出来没长毛的小老鼠一样,身上还红红嫩嫩的!」陈逸清的眼睛好像发直,说着居然嘴角还勾着一个古怪的笑。
「别说了!」我一想到那场景,昨晚梦中那小腹被抓挠的感觉又来了。
再次朝陈逸清道:「就算找不到它的东西,你去找个寺庙什么的,给它点个灯什么的吧。」
「点什么灯啊,就是迷信,过两天缓缓就好了。」陈逸清却烦躁地抓着头发,朝我冷声道,「秦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迷信。」
「就是!」他妈拿着账单进来,朝我翻了个白眼,「点什么灯啊?这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流掉多少孩子,还个个点灯啊。」
陈逸清一见他妈,立马就又缩了回去。
在这件事情上,他总是让他妈出头的。
他妈还要再说什么,陈逸清却扯了她一把。
我知道这事跟他们争执没用,就在周怡的搀扶下,去厕所换衣服。
因为下面一直流血,所以我用盆洗了洗,可就在我将满盆的血水倒进厕所的时候。
却发现那血水里有一个像陈逸清形容的小老鼠大小,通体发红甚至有点透明的婴儿娃娃,它好像在血水里扑腾着想朝上面爬,张着空空的小嘴,发点撕心裂肺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