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阵发紧,鬼使神差伸手去抓,想把那娃娃捞起来。
可水流哗的一下,那个红嫩透明的婴儿娃娃顺着水就冲进了厕所里。
也就在这时,我耳边又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一下又一下……
我连忙穿好衣服,急急忙忙捏开水龙头打算洗把手。
可一拧开,那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居然是血水。
也不是完全的血水,好像还带着一团团凝固成黑色的血块。
我正接着,好像捧了一手。
而洗手台的镜子里,好像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一抬头,就见洗手台的台面上,刚才被冲走的那个巴掌大小的婴儿娃娃,就趴在那里,扭着头用那空洞洞的双眼对着我,张着嘴大哭。
吓得我急忙后退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周怡的叫声:「秦琴,你还好吗?」
我连忙打开厕所门,将手给她看。
可一抬手,却根本没有血,只有水。
就在周怡身后,陈逸清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你这隔壁病房的那个婴儿还没出院吗?怎么又在哭?」
就在陈逸清说话的时候,他身上那种血水腐烂发腥的味道好像更浓了,好像在他张嘴的时候,扑面而来!
5
我听着陈逸清的话,知道他刚才也听到了婴儿哭。
可周怡却诧异地看了看我们,脸带担忧地道:「你们俩太紧张了,哪有什么婴儿哭啊?现在生孩子都可以走医保,谁来这种私立医院啊,人家都找最好的医院生,恨不得孩子一出生什么都是最好的。也就打胎这种……」
她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
我和陈逸清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惧意。
我重重地喘着气,将心头的惧意压下去,正想严肃地跟陈逸清说说将那胎儿超度的事情。
就见陈逸清他妈好像挂了电话,远远地朝我道:「秦琴啊,我给你订了个酒店,你在那里住几天吧。」
我听着愣了一下:「为什么住酒店?」
「哎呀,这小月子吗,身子不干净,住酒店好一点。」陈妈朝我挥了挥手,又是那种「你不懂」的表情。
我突然明白,她这是忌讳了。
可刚才不是说我迷信吗?
我哽着喉咙,朝陈妈冷声道:「现在我和陈逸清住的房子,是我们俩合租的,我都不能住去吗?」
「哎呀,那里离逸清上班的地方近,他还要住。他又不会照顾你,你住那里多麻烦,而且……」她目光扫过我腰下。
要笑不笑的:「这血气重啊,别冲撞了男的,会走霉运的。」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伤心的,可能是最近两个多月来,伤得太多了,居然没什么伤心的了。
那房子是我和陈逸清合租的,那时还没毕业,要押一付三,陈逸清说拿不出这么多钱,又不好意思找家里要,是我拿存了半年的稿费交的。
就算陈逸清后来发了工资,又说要买几套体面点的上班的衣服,又说他们绘画工作室人人都戴好表,又买了块手表,换新手机,买画具……
就算他上班大半年,他也没有交过一次房租,连同水电一起都是我交的。
我们住一起,买菜的钱都是我的。
现在嫌弃我一身血气,怕冲撞他了,就让我住酒店?
刚才我说给那孩子烧点香纸,给超度一下,还说我迷信?
他们这就不是迷信了?
我冷呵一声,扭头看着陈逸清,他居然还一脸认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