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饶命啊！”
林川负手而立，冷眼看著他：“周掌柜……这是唱的哪出？”
“小的该死！小的有罪啊！”
周掌柜抬起头时，已是涕泪横流，
“崔家逼著大伙做假帐，要、要、要跟大人对著干……”
林川目光一沉：“起来说话。”
周掌柜哆哆嗦嗦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帐册：
“大人明鑑，这是小號真实的粮仓出入记录……崔老爷逼著各家另做一套帐本，小的、小的实在不敢欺瞒大人……”
林川接过帐册，问道：“你周记粮行，为何要听崔家的？”
“大人有所不知……”
周掌柜擦了把汗，“崔家掌控著全县七成漕运，若是不从，我们的粮食根本运不出去啊！”
林川点点头：“你们如何商议的？”
周掌柜声音放低：“从县衙回去，崔老爷就召集各家密议，说要、要联名上告大人强征钱粮！”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南宫珏端著茶盘进来，闻言手上一顿。
林川冷笑一声，將帐册递给南宫珏：“周掌柜倒是识时务。”
“小的不敢！”周掌柜连连作揖，“实在是崔家欺人太甚……他还要各家，把存粮都转到城南崔家粮库，以防大人查……”
南宫珏突然插话：“你们都开始运了？”
“没有没有！”周掌柜急忙道，“小的特意没往崔家运，就等著、等著向大人稟报……別家，有的开始运了，不过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林川眉头一皱：“你不运粮，崔明远不起疑？”
“大人！”周掌柜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小人的曾祖父跟著太祖打过韃子，父亲死在狼戎刀下……如今被崔家要挟，捐粮运给韃子……”他重重磕了个头，“小人寧可倾家荡產，也不能让祖上蒙羞啊！”
林川忽然笑了起来。
“周掌柜果然精明。既然敢来，想必是算准了崔家必败？”
他站起身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掌柜浑身一颤，隨即咬牙道：“大人能设计灭了韃子百人队！自然能绊倒崔家……只求大人开恩，给周记留个餬口的营生……”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契，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小人城西粮库的房契……愿献与大人！”
“地契？你当我是打家劫舍的悍匪吗？！”
“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