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泉那句嗓音发飘的问话,顺著扬声器在老宅院子里盪开。
直播间的弹幕池瞬间炸成了马蜂窝。
刚才还在討论炒白菜的网友,全跟打了鸡血似的。
“对啊!厨房都用星辰盾了,那锁著的屋子里得藏著啥!”
“盲盒!夭夭快去开盲盒!”
“我赌一包辣条,里头锁著活的霸王龙。”
“霸王龙算个屁,保不齐是大秦兵马俑的总控制台!”
满屏的白字刷得晃眼,楚夭夭扒拉著碗底最后两口大米饭。
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一不小心噎著了。
她直翻白眼,赶紧抓起旁边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顺了顺胸口。
“咳、咳……你们別瞎起鬨。”
楚夭夭拿著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她做贼似的扭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底下。
楚玄吃饱喝足,早躺回那张嘎吱作响的竹摇椅上了。
破烂的蒲扇往脸上一盖。
“呼嚕……呼嚕……”
绵长的打鼾声拉得老长,隨著微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老头肚子起伏著,睡得死沉。
楚夭夭压低嗓门,对著手机镜头小声嘟囔。
“听泉大叔,你、你別闹了。”
“那屋子自从我记事起就锁著,铁锁都锈死了,里头全是太爷爷捡的破烂。”
听泉在屏幕那头使劲揉著下巴上磕出的青紫大包。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夭夭,你家老祖宗眼里的破烂,那是地球人的破烂吗?”
他凑近摄像头,眼珠子里闪著八卦的贼光。
“就看一眼,万一挖出个大明朝的歼星炮图纸呢?”
水友们疯狂带节奏,打赏的跑车游艇又开始霸屏。
楚夭夭被架在这儿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那……就看一眼啊,趁太爷爷睡著。”
她躡手躡脚地走到八仙桌跟前,拉开那层嘎巴作响的抽屉。
在一堆废报纸底下,翻出一把缠著透明胶布的黄铜老钥匙。
拿著钥匙,楚夭夭轻手轻脚地往西北角那间破屋子挪。
鞋底儘量不擦著青石板。
墙根底下的阴凉处。
张天正正蹲在那儿,手里捏著根皱巴巴的香菸,抽著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