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他被追杀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可怜样,老头子我早一脚把他踹回河里餵王八了。”
楚玄这句轻飘飘的嘟囔。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慢条斯理地来回割著三十亿网民的神经。
院子里静得邪乎。
知了都不叫了,像是被这大逆不道的话给嚇破了胆。
张天正死死扒著八仙桌的桌角,指甲缝里塞满了陈年老垢。
他那张国字脸上,五官抽搐得快拧成了一股麻花。
金丝眼镜歪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珠子全是红血丝。
“餵、餵王八……”
张天正嗓子眼里往外倒著凉气,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千古一帝,扫清六合的祖龙。
在老祖宗嘴里,当年也就是个差点被踹进河里餵王八的笨小孩。
直播间的弹幕池,在死寂了足足十秒钟后。
终於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雪崩。
白花花的方块字一层叠著一层,屏幕都被卡得直掉帧。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老祖宗这凡尔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神特么钓鱼无聊顺手救的!这顺手一捞,直接捞出了一个修真仙朝啊!”
“歷史老师哭晕在厕所,大秦的崛起,源於一次失败的野钓。”
大夏歷史研究院里。
刘教授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
他一边往嘴里塞药,一边老泪纵横。
“记名弟子……横扫天下的始皇帝,居然只是个记名弟子。”
他拍著大腿,痛哭流涕,“老祖宗这眼界,怕是盘古来了也得排队领號啊!”
鹰酱国,六角大楼的防空洞里。
金髮首领瘫在地毯上,手里端著一杯早凉透的黑咖啡。
他看著屏幕上翻译过来的大夏弹幕,眼皮狂跳。
“隨意扔了本书,就造出了一个星际帝国……”
他哆嗦著手,把咖啡杯送到嘴边。
杯沿磕碰著牙齿,发出咯咯的脆响,咖啡洒了一领带。
“那他要是不无聊,正经教个徒弟,宇宙是不是早没咱们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