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来的方式——放进纸袋里。
盖上盖子。
放回衣柜最底层。
把那件旧毛衣盖在上面——手指碰到毛衣的毛线——那种粗糙的、起球的质感——和刚才摸到的皮面完全是两种东西。
关上柜门。
我站起来。羽绒服还挂在手臂上。
我拿着羽绒服走出卧室。
路过厨房的时候——母亲还背对着我在包饺子——擀面杖在案板上碾过——发出的声音是均匀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节拍器。
“找到了?”
“找到了。”
“穿上试试——去年买了好像有点大。”
我套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我扯了一下——拉链头滑过去了。
“怎么样?”
“刚好。”
“那就行。”
她又低下头继续擀面。
我坐在沙发上。
羽绒服套在身上——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
我拉了拉领口。
视线落在卧室的门上——柜门关着。
纸袋在最底层。
包在里面。
旧毛衣在上面。
晚饭的时候。父亲没回来吃饭——去打牌了。桌上只有我和母亲。
韭菜馅饺子。热气腾腾的一大盘。蘸醋。蒜泥。母亲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馅怎么样?”
“挺好的。”
“你姥姥前天送来的韭菜——比市场上的新鲜。”
我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吃到第六个的时候——我放下了筷子。
“妈。”
“嗯?”
“——你买新包了?”
母亲夹饺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极短的一瞬——比眨眼还快——但我看到了。
她的筷子悬在那碟醋的上方——大概零点几秒——停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
然后她的筷子继续夹起了那个饺子。她蘸了醋。放进嘴里。嚼完。
“哦——那个。牛阿姨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