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二十多岁竟把这苦日子过回去了。
“我只知道你住地下室,我以为小一点就算了,结果空调都没?”周群不满,他往视频时堆的高高的、他误以为是空调的角落看去,翻了个白眼,一堆杂物。
胡瑾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实差不多是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将屋子扫了一遍,没好气地说:“也亏你没叫苦。”
周沫将他们拉坐在椅子上,宽慰道:“我以前真的太娇气了,这一年我觉得地下室也挺好的,余味提过很多次换房子,可我就觉得挺好,交通方便,出门地铁,小区安静,离学校近,附近吃的多超市多,又是市中心,哪儿找这么好的地儿,而且才一千二。”
北京的单间出租屋多贵啊,他们又不习惯合租,她想来想去除了夏天热一点、洗澡不方便真的没什么。
多想想,这些道理真给洗进了脑子,觉得生活就是这样,难以两全其美的。
周群不满,他以为只是洗澡不便,而医院都有洗澡间,在医院洗洗也无妨,可没想到没有空调,周沫也没提过自己热,谁能想到三伏天没空调,怎么熬?
他整个下午都沉着脸,胡瑾拉拉他,都没笑得起来。
周沫发了短信给余味,他回:马上回来,安抚周叔叔,我给津津买了肉送去,等我。
周沫翻白眼。以前睡前余味都是抱着她,最近可能是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他一直拿着手机看津津的照片,于是没有空亲热。
她真不明白,这白乎乎的狗,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余味说,不一样,是自己的女儿。
周沫大惊,“女儿?”她不管自己有没有结婚生子,都不能接受一只狗是女儿。
余味知道她对津津不感兴趣,反正寄放在古默家里养,她还没什么机会表达不满。
他不好意思,除了买狗粮请吃饭还会帮他打扫卫生,小狗屎尿频繁,而且对于外出排便的规律还没掌握,所以经常弄在家里。
幸好古默有耐心。
周沫回完他消息,便带着胡瑾周群去了宾馆。
今日不知道什么毛病,外面的哄热都涌向了地下室,傍晚走出地下室,竟觉得阴凉,这让夫妻两脸色更不好了。
余味不仅仅是去给津津送了肉,他租的房子就在古默家隔壁小区,y城花园。他和前面的租户商量,他们同意提前两天搬走,今日是最后一天,他知道周群肯定不满地下室,他自己都没脸面对他,所以拿到钥匙才有脸皮去见他。
他稍稍清扫了一下租屋,两室一厅,4500一个月,就在周沫医院对面,古默大四就在y院实习,所以他租在这里,他想着周沫工作也方便,不用挤地铁。
当他穿过6公里,挤过下班晚高峰的地铁赶到周群的宾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间指向晚间七点。
周沫的肚子叫了两回,余味奔来时满头大汗,周沫赶忙倒了杯水,他叫了声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