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乐宫几乎成了他的寝宫。
宫里的人都会看风向,见他不立后还这样对我,都心中有数。
我隐隐有种预感,他可能,想立我为后。
前世萧瑜确实待我极好,说是疼得和眼珠子一样都不为过。
我对这事没什么想法,不过我知道,他要想立我为后,就必须为容家平反。
不然我的身份就是个一击致命的隐患。
只要他肯这样做,别说让我当皇后,就算让我给他当桌椅板凳我都愿意。
可萧瑜从不说起这些。
只是在某一天的晚上忽然叫了我的名字:“绾绾。”
我翻了个身,看着他的眼睛,无言问:“怎么了?”
“其实…沈日月为你办事是我吩咐的,他没出事,是我嫉妒…叫他躲你的。”
我说,我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从他见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萧瑜确实很好。
可我注意到的却是他的言外之意。
我可以继续用沈日月。
甚至应该能用东厂。
我可以再一次,亲自为我爹娘报仇。
13。
江家的罪证一搜集就是一大摞,用萧瑜的话说,除了太傅是个清白的傻子,所有人都是罪恶的智者。
可我没有一举端了江家。
今天二公子下狱了,明日商路被砍了,一点一滴的让人心惊肉跳。
江家人都知道我进宫了。
从那天起,他们就会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萧瑜知道我在做什么,还着意给沈日月放了些权,让他行事更方便。
直到生辰那日,我向萧瑜讨了一份大礼。
达西。
达西是我爹的副将,兽奴的驯兽师,是当年和江家人里应外合害了我爹性命之人。
可也是…在那些人要杀我时,把我拦在了身后让别人带我走的那个人。
他来时被人摁着跪在地上,抬起头来那个昏黄的眼睛让我恍惚了一下。
真真儿是…时过境迁。
达西当年也算得上北境的一匹狼,精壮的身材宛若刀削一般。
如今却胖的眼都成了缝,盛满了肥油的肚子搭在腿上。
他见了我还愣了一下,咧嘴笑了:“小将军,这是做什么?”
“取你的命,”我道。
“那小将军可是恩将仇报,我于万人前保了你的命,你还要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丝丝缕缕的无奈和怨恨。